“但是?”林鹿问。
“但是那个女孩的父母给了我一张照片。”赵队从皮夹里抽出一张己经发黄的照片,推过来。
照片上是女孩和苏晚的合影。在画室里,女孩笑得很甜,苏晚站在她身后,手搭在她肩上。
背景是一幅半成品油画,画的是女孩的侧脸。
“这是女孩失踪前一天拍的。”赵队说,“她父母说,女儿那段时间疯狂崇拜苏晚,想去给她当模特。苏晚一开始拒绝了,说她‘还不够完美’。女孩就开始减肥、学化妆,甚至去微调了鼻子。”
林鹿盯着照片。女孩很漂亮,是那种阳光健康的漂亮,和苏晚站在一起却像个粗糙的仿制品。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苏晚同意了。”赵队说,“画了三天。第西天,女孩没来画室。苏晚说她‘可能坚持不下去,放弃了’。
我们调了所有监控,女孩确实是自己离开画室的,背着包,脚步轻快,还跟门口保安打了招呼。”
“然后?”
“然后她就从世界上消失了。”
赵队的声音像结了冰,“手机信号最后出现在城西烂尾楼,但我们把那里掘地三尺,什么都没找到。她的银行卡再没动过,社交账号再没登录,就像……就像被什么东西吞掉了,连渣都不剩。”
会客室里只有雨声。
林鹿觉得冷,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。
“这五年,”赵队继续说,“同样模式的失踪案,我手里有西起。全是年轻女性,全是苏晚的崇拜者或模特,全是在画作完成前后消失。
我们成立过专案组,盯过苏晚三个月,监听过她的电话,跟踪过她的行踪。”
“什么都没找到?”
“什么都没找到。”
赵队苦笑,
“她像个真正的幽灵。画室、画廊、家,三点一线。采购画材的清单正常,银行流水正常,人际关系简单到可怕。那些失踪案就像……就像和她完全无关的巧合。”
他拉开抽屉,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,没打开,只是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我能调出来的全部卷宗。”赵队看着林鹿,“按规矩,我不能给你看。但你是林溪的妹妹,你有权知道这些。”
林鹿伸手去拿,赵队按住了档案袋。
“看了,你就回不了头了。”
他说,“苏晚背后牵扯的东西,比你想的深。市里好几个大人物都是她的收藏家,她的画是硬通货,能当礼物送,能当投资炒。你知道去年拍卖会,她一幅画拍了多少吗?”
“多少?”
“一千两百万。”赵队说出这个数字时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“一个二十八岁的女孩,靠画画能积累这种财富,你觉得正常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