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上前,但刚走两步,就脸色发白地停下,他们看不见画魂,但能感觉到刺骨的寒意,像走进冰窖。
苏晚收起画轴。
“今天到此为止。”她轻声说,“但游戏还没结束。林鹿,你奶奶没告诉你吗?血契一旦激活,施术者和破术者之间,就会建立连接。”
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,又指了指林鹿的眼睛。
“我能看见你看见的,你能感受到我感受的。我们……己经绑在一起了。”
说完,她转身走进红雾。雾散了,墓园恢复平静,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。
林鹿瘫倒在地,洗墨石从手里滑落。谢砚扶住她,手指搭在她腕脉上,脸色更难看。
“你的生命力被抽走了至少五年。”
“五年?”林鹿苦笑,“那我还剩多少?”
“不知道。”谢砚帮她捡起洗墨石,“但我们必须尽快行动。苏晚说‘绑在一起’不是吓唬你。画魂术的血契连接,会让她逐渐侵蚀你的意识。”
赵队走过来,收起枪:“解释一下,到底怎么回事?”
林鹿看着这位老警察,突然问:“赵队,你相信这世上有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吗?”
赵队沉默片刻。
“我当了二十七年警察,见过太多‘解释不了’的事。但我的工作,是用证据说话。”他蹲下来,看着林鹿手里的洗墨石,“这石头……是证物吗?”
“是救人的工具。”林鹿说,“也是杀人的凶器,看怎么用。”
“能给我吗?”
“不行。”林鹿握紧石头,“除非你想变成画里人。”
赵队盯着她看了几秒,站起身。
“我会继续调查苏晚。但你们……”他看向谢砚,“别再玩火了!下次我不一定来得及。”
他带着警察走了。
墓园又只剩两人。
林鹿摸着脖子,那里还残留着画魂冰冷的触感。她看向奶奶的墓碑,想起那段血契记忆里的最后一句话。
“以血亲之魂为引,以破术者之目为祭。”
“谢砚。”她轻声说,“如果我用自己的魂做引子,救出姐姐后,我会怎样?”
谢砚没有回答。
但他的沉默,就是答案。
远处传来钟声,上午九点。
新的一天,离姐姐被彻底封入画中,又近了一天。
而林鹿手里的洗墨石,温润如初,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。
但它内部流动的纹路,颜色深了一些。
像吸饱了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