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鹿取出盒子,打开,里面是一枚玉佩。
不是谢砚给她的那枚莲花玉佩,这是另一枚。同样白玉质地,但雕成竹节形状,竹节中间刻着两个小字:“守心”。
玉佩下压着一张纸条,奶奶的笔迹:
“鹿鹿,若你找到此物,说明己卷入画派纷争。此佩名‘守心’,与‘洗墨’本是一对。洗墨攻,守心守。戴之可护魂魄,隔绝血契侵蚀。但切记:守心护魂,亦锁魂。一旦戴上,便与洗墨石永久绑定,此生不可离身,否则魂魄离散。——祖母墨心留。”
林鹿拿起玉佩。入手温润,比洗墨石更柔和。戴在脖子上的瞬间,一股清凉的气流从玉佩涌向西肢百骸。
她能感觉到变化。
脖子上那圈淤青的刺痛减轻了。眼睛看东西更清晰,之前那种被苏晚窥视的感觉,消失了。
“有用。”她看向谢砚。
谢砚却神色复杂:“你奶奶说‘此生不可离身’,是真的。守心佩一旦认主,就会和你的魂魄绑定。摘下来,轻则失魂,重则魂飞魄散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林鹿摸着玉佩,“反正我本来也活不长。用剩下的命换姐姐,值了。”
谢砚没再劝,只是说:“有守心佩在,苏晚暂时无法通过血契追踪你。但我们时间不多。月圆之夜是后天,她一定会在那天完成《浮世三千》。”
“怎么阻止?”
“两个办法。”谢砚竖起手指,“一,毁掉画。但《浮世三千》在墨韵画廊的保险库里,有重兵把守,还有苏晚的符咒防护。”
“二呢?”
“二,在画完成前,抢先激活洗墨石的净化之力。”谢砚看着林鹿,“但这需要完整的咒语,和……祭品。”
林鹿想起血契记忆里的话:“以血亲之魂为引。”
“对。”谢砚点头,“但也许不用真的献祭魂魄。你奶奶既然留下守心佩,可能还有别的安排。”
两人在屋里继续搜索。
这次更仔细。敲每一块砖,摸每一片瓦,连房梁都检查了。找到天黑,除了那枚玉佩,再没别的发现。
林鹿坐在门槛上,看着渐暗的天色。守心佩在胸前微微发热,像在安抚她。
“谢砚,”她突然问,“如果救出姐姐,你会怎样?”
“什么怎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