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砚则连夜研究星空图。
他用特制的显影药水涂抹画面,果然发现了更多隐藏的密文。但翻译需要时间,尤其是那些古画派的术语。
凌晨三点,林鹿睡不着,坐在门槛上看月亮。
己经接近满月,银盘似的挂在屋檐角,边缘泛着淡淡的红晕。
民间说的“血月”,不祥之兆。
她想起小时候和姐姐一起看月亮。林溪说月亮上有兔子,她说有嫦娥。两人争论不休,最后奶奶笑着说:“都有。月亮很大,能装下所有故事。”
现在姐姐在画里,奶奶在土里。
月亮还是那个月亮。
林鹿摸了摸守心佩,低声说:“奶奶,如果你在天有灵,保佑我。”
玉佩微微发热,像在回应。
第二天上午九点,林鹿出现在墨韵画廊门口。
今天不是展日,画廊闭门谢客。她绕到侧面的员工通道,敲了敲那扇不起眼的小门。
开门的是个中年女人,穿着工作服,神色疲惫:“找谁?”
“我找苏晚老师。”林鹿递上简历,“我想拜师。”
女人扫了一眼简历,又打量她:“老师不收学生。”
“麻烦您通报一声,就说……”林鹿顿了顿,“就说林墨心的孙女求见。”
女人的表情变了。
她深深看了林鹿一眼,关上门。
五分钟后,门重新打开。
“进来吧。”
林鹿跟着女人穿过走廊。不是去画廊展厅,而是通向苏晚的画室。
画室的门开着。
苏晚站在里面,背对着门口,正在调整一幅画的灯光。她今天穿的是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,头发松松挽起,露出纤细的脖颈。
“老师,人带来了。”女人说完就退下了。
苏晚转过身。
她的目光落在林鹿脸上,又移到她胸前的守心佩上,停留了几秒。
“林墨心的孙女。”她轻声重复,“难怪。”
“您认识我奶奶?”
“认识。”苏晚走过来,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,“她是我师叔,也是我这辈子最佩服的人。”
她在林鹿面前停下,很近,近到能闻到她身上的松节油味。
“这简历是伪造的。”苏晚用两根手指夹起简历,“林小鹿?林鹿才对。美术学院毕业?你学的是新闻。擅长人物素描?你连画笔都拿不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