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出手,指尖抚过画布上那个捧花的侍女。
“尤其是你,林溪。你的眼睛里有种特别的纯净,像没被污染过的泉水。我会把你的纯净留下,其他的……杂质,就炼化掉。”
林溪在画里眨了眨眼。
林鹿看得真切,是真的眨了眼。而且,林溪的嘴唇在动,无声地说着什么。
“鹿……鹿……”
口型是她的名字。
苏晚也看见了。她笑起来:“想叫你妹妹?可惜,她听不见。就算听见,也救不了你。”
她转身,走向另一幅画架,那里摆着一幅未完成的作品。画布上只有一张脸的轮廓,空白的,等着填充。
苏晚拿起画笔,蘸了蘸调色盘。
盘里的颜料是暗红色的。
像血。
她开始画。一笔,两笔,勾勒出眼睛的轮廓。那双眼睛……和林鹿的很像。
她在画林鹿。
林鹿捂住嘴,不让自己出声。她轻轻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。
心跳如擂鼓。
苏晚不仅要炼化姐姐,还在准备画她。
月圆之夜,也许不是救人的时机,而是……一网打尽的陷阱。
但己经进来了,没有退路。
林鹿摸着守心佩,感受它的温度。然后,她从内衣口袋里掏出一枚纽扣大小的微型摄像头,是谢砚给她的,说能实时传输画面到老宅。
她把它贴在窗框内侧,对准主画室的方向。
做完这些,她躺回床上,睁着眼看天花板。
隔壁的画笔声还在继续。
沙沙,沙沙。
像在为谁掘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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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六点,敲门声把林鹿惊醒。
周姨站在门外,手里端着托盘:白粥、咸菜、一个水煮蛋。“苏老师让你吃完去主画室。”
林鹿洗漱完,穿上那条素色连衣裙。镜子里的自己眼袋很重,昨晚几乎没睡。隔壁的画笔声持续到凌晨三点,沙沙,沙沙,像永远画不完。
主画室里,苏晚己经在了。
她换了身烟灰色的棉麻长裙,头发用木簪绾起,正在调色。阳光从高高的窗户斜射进来,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尘埃,也照亮墙上那些画中人的眼睛。
“从今天起,三条规矩。”苏晚没回头,声音平静,“一,不准碰这里的任何一幅画。二,晚上九点后不准离开偏房。三,不准打听我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