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姐姐……在画里会痛苦吗?”她最后问。
苏晚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“刚开始会。但慢慢就习惯了。就像鱼习惯了鱼缸,鸟习惯了笼子。她们会忘记自己是人,只记得自己是……艺术。”
谎言。
林鹿想起昨晚画里姐姐的口型:“鹿鹿,别来。”想起杨雪残魂留下的警告。她们记得,她们痛苦,她们在求救。
但她不能说。
“那我……能看看姐姐那幅画吗?”她换了个方式,“《浮世三千》里那个捧花的侍女,我想仔细看看。”
苏晚的表情瞬间结冰。
她一步跨到林鹿面前,手掐住了她的脖子。
冰冷的手指收紧,指甲陷进皮肤里,带来窒息和刺痛。
“不该问的别问。”苏晚的声音低得像从地狱传来,“记住你的身份。你只是来学画的,不是来查案的。”
林鹿挣扎,但苏晚力气极大。守心佩发烫,涌出暖流对抗那股冰冷,但只能勉强维持呼吸。
“听明白了吗?”苏晚又问。
林鹿点头,脸憋得通红。
苏晚松开手。
林鹿踉跄后退,扶住画架咳嗽。脖子上留下一圈青紫的指印,和之前画魂留下的淤青重叠。
“下午继续临摹。”苏晚恢复平静,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,“这次画静物,画到我说停为止。”
她走了,留下林鹿一个人在画室。
林鹿摸出手机,还是没有信号。她走到窗边,看向后院竹林。突然,她看见竹林深处有个人影。
一闪而过,但很熟悉。
谢砚?
不可能。他应该在老宅。
她揉揉眼睛再看,人影不见了。只有竹子在风里摇晃,像无数绿色的鬼影。
下午的临摹是惩罚。
苏晚给了她一幅极其复杂的静物:几十件物品堆在一起,光影交错,细节繁琐。要求用最小的笔,画最大的尺寸。
林鹿画到手抽筋,才完成十分之一。
苏晚全程坐在远处看书,偶尔抬头看她一眼,眼神莫测。
黄昏时,周姨来送饭。看到林鹿脖子上的新伤,她叹了口气,什么也没说,只是多放了一碗汤。
“林小姐,有些事……不知道比较好。”
“周姨,你在这儿五年,见过多少人失踪?”林鹿压低声音问。
周姨手一抖,筷子掉在地上。
她捡起来,声音发抖:“别问了。为了你自己好,别问了。”
“我想救我姐姐。”
“救不了。”周姨摇头,眼眶红了,“进来这里的,都救不了。我女儿……三年前也来过,说想当苏老师的模特。现在……现在我也不知道她在哪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