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砚睁开眼,琥珀色的瞳孔在灯光下很疲惫:“为什么道歉?”
“都是因为我……”
“不是因为你。”他打断,“是因为我欠林溪的,欠那些被苏晚害死的人的。保护你,是我的选择,不是你的错。”
他挣扎着坐起来,靠在书架上,指了指对面的椅子:“坐,我有话说。”
林鹿坐下。
“洗墨石的事,我之前没说完。”谢砚说,“它是画派的镇派之宝,但不是完整的。五十年前,你奶奶把它一分为二,洗墨石主攻,守心佩主守。完整的洗墨石,应该还在奶奶家。”
“老宅?”
谢砚咳嗽两声,“师父临终前告诉我,完整的洗墨石有净化一切画中灵魂的力量,甚至能……毁掉画魂术本身。”
“那为什么奶奶不首接用它?”
“因为需要代价。”谢砚看着她,“要用完整的洗墨石,需要林家血脉献祭。你奶奶不想让后人承受,所以才把石头分开,藏起了一半。”
林鹿想起血契记忆里的那句话:“以血亲之魂为引,以破术者之目为祭。”
“代价是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谢砚摇头,“师叔没告诉任何人。师父猜可能是寿命,也可能是……某种感官。”
他顿了顿:“但现在,我们必须找到完整的洗墨石。苏晚拿到了守心佩,她能反向追踪到洗墨石的位置。如果她先找到,用画魂术污染了完整的洗墨石,那这世上就再也没东西能克制她了。”
窗外传来汽车引擎声,在这死寂的凌晨格外清晰。
谢砚脸色一变:“他们找来了。”
“谁?”
“苏晚的人。”他挣扎着站起来,“快走,这里不能待了。”
“可是你的伤,”
“死不了。”谢砚从书架暗格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塞给林鹿,“里面有符纸、药、还有我画的砚池斋到老宅的地图。你按地图走,避开大路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引开他们。”谢砚走向楼梯,“你在老宅等我,如果天亮前我没到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店门外传来撞击声。
有人在砸门。
谢砚转身,从墙上取下一幅安魂画,是陈默那幅。他盯着画里的少年看了两秒,然后用手指在画框边缘画了个符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