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鹿趁机挣脱触手,扑向那本《画派真解》。抱起书,跑向那面发光的墙。
“别想跑!”苏晚嘶吼,一把推开谢砚,任凭谢砚的指甲在她脸上划出深深的血痕。她伸手抓向林鹿,画笔的断尖刺向林鹿的后背。
谢砚再次扑上来,用身体挡住那一刺。
画笔的断尖刺进了他的左臂。
画笔触到他身体的瞬间,他的左臂开始透明化,皮肤下的血管、骨骼清晰可见,然后,开始被画笔吸收。
画魂术的终极形态:首接抽取魂魄。
谢砚发出痛苦的闷哼,但没退。他右手抓住苏晚握笔的手腕,用力一拧。
“咔嚓。”
腕骨断裂的声音。
苏晚惨叫,画笔脱手。但她另一只手抓住了谢砚的头发,将他狠狠掼在地上。
“为什么!”她尖叫,“为什么你总是要帮外人!我们才是一起的!师父死了,画派就剩我们俩了!”
谢砚趴在地上,左臂己经完全透明,只剩一个轮廓。他抬头看着苏晚,暗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瞬的清明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艰难地说,“你错了……晚晴……”
晚晴。
苏晚的本名。
这个名字让苏晚的动作停滞了一瞬。
趁这个间隙,林鹿己经跑到墙边。她用手摸索着莲花符文,突然想起奶奶笔记本里的一句话:“以血绘莲,心门自开。”
她再次咬破手指,将血涂在莲花中心。
墙面无声地滑开。
后面不是房间,是一条向下的密道。石阶延伸进更深的黑暗,看不见尽头。
“走……”谢砚对林鹿喊。
林鹿看向那本《画派真解》。又看向苏晚,她己经从短暂的失神中恢复,眼神更疯狂了。
没有选择了。
林鹿突然做出决定。她掏出打火机,是赵队给她的,点燃了书的封面。
“不!”苏晚的尖叫几乎刺破耳膜。
《画派真解》是兽皮封面,很容易燃烧。火苗迅速蔓延,吞噬着那些珍贵的、奶奶手写的笔记。
苏晚像疯了一样扑向火焰,想抢救那本书。但火己经烧起来,她只能徒劳地拍打,手被烧出水泡也不在乎。
“师父的心血……画派的传承……”她语无伦次,“不能烧……不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