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老师这句话，把他们也嘲讽进去了。
就算他们没本事，将来也完全可以请有能力的人帮忙打理公司，自己做董事长就行了，哪里轮得到别人来阴阳怪气？
温悠悠看到小雎紧紧抿着唇，下颌紧绷，肌肉都快要因为过度紧张而抽搐了。
他跟她交流都有些困难，更别说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，站起来回答问题了。
这对于他来说，简直就是天大的折磨。
真不知道这个牛老师是不是故意的。
“老师，这道题我来回答。”温悠悠主动站了起来。
林雎蓦地抬头，视线锁在那个站起来的人身上。
平时他无法完全看完整的背影，此时因为站起来，已经完全暴露在他眼中。
她身形娇小，却想也不想地挡在了他前面。
一时间，他心中又升起某种酸酸涩涩的感觉，让他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，喉咙也隐隐发疼。
站起来之后，不等牛老师答应，她就主动开口解答问题：“这首诗的作者正处于人生低谷，此时正是满腔意气无处发挥的时候……”
温悠悠的答案当然是正确的。
有人主动回答问题，那就是在给牛老师递台阶，让她有了把这件事揭过去的借口。
不过，她心里还是憋着一股子气，没地方撒。
这个主动站出来的人，自然就成了她的出气筒。
“行了，我又没问你，乱表现什么啊，就你会做这道题是不是？赶紧坐下。”
温悠悠被劈头盖脸骂了一句，乖乖坐下。
之后，牛老师终于肯揭过这件事，继续往下上课。
温悠悠被骂也不觉得有什么，反倒松了口气。
只要小雎没事就好。
温悠悠该听课停课，该记笔记就记笔记，毫无芥蒂。
总不能因为一个不那么合格的老师，耽误自己的前途？那样多不划算。
放学回家的时候，温悠悠没有跟程逸明一块走，而是假装留在班里写作业，实则是在等人都走了，她跟小雎一块回去。
很快，整栋教学楼都空了下来。
温悠悠背上书包，走到了最后一排。
“小雎，我没想到，牛老师会故意针对你，对不起。那你明天还来吗？”
她之前发短信跟老爸确认过了，他确实把林雎的事情告知了所有任课老师。
牛老师前两天就开始代课，她肯定知道这件事。
所以牛老师根本就是故意的。
林雎抬起头看她，目光中闪烁着点点微光，还有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，“嗯。”
他在心里无声地呐喊着。
不要道歉，为什么要向他道歉。
这又不是她的错。
原本被牛老师点到名字的时候，有那么一瞬间，林雎想要回家里躲着，永远不出来。
可在温悠悠站起来之后，他忽然就有了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