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看什么呢?这么入神,叫你半天都不应。”阿伯好奇地问道。
“没什么,只是有些累了。”陈文有些敷衍地回应。
“那快些把手头的东西做完,我们也回去吃饭吧,怪饿的。”阿伯催促道。
“嗯。”陈文应了一声,心中却仍在想着姜禾的事情。
姜禾察觉到身边笼下一个身影,终于抬起眼,顾司年不知何时己站到了她身旁,距离近得能看见他袖口沾着的半片草叶。
远处又传来阿伯拖长的呼喊:“陈文,陈文。”那声音穿过田埂,传了过来。
顾司年的手倏地收紧了,指节泛出青白的颜色,姜禾也听见了,目光轻轻落在顾司年绷紧的下颌线上。
他突然闭上了眼,脸侧向另一边,不言。
阳光斜打在他的颧骨上,能看见睫毛在细微地颤,像被风吹乱的蛛网,喉结上下滚了滚,却什么也没说出口。
姜禾一眼都没有朝声音来处看,她只是垂下眼。心里觉得晦气,真是晦气透了,怎么偏偏陈文就在这片干活,这地方明明这么大。
但她纹丝未动,连肩都没抬一下,目光懒懒扫过顾司年方才吃饭的位置,碗筷摆得齐整,这才开口:“吃完了?”
“吃完了。”顾司年答得极快,像在掩盖什么,身子却还钉在原地,影子沉沉地罩着她,仿佛一堵忽然垒起的墙。
姜禾有些惊讶于他吃得如此之快,嘴上还是问道:“菜没有吃完吗?”
顾司年再次肯定地回答:“都吃完了。”
“嗯。”姜禾应了一声。
顾司年见她没朝陈文方向看去,稍微松了一口气,刚才见她一首盯着机子看,而自己想和她多说说话,于是便问道:“好奇吗?”
姜禾如实回答:“有点吧,只是感觉很复杂。”
顾司年闻言,认真地说:“我教你。”
姜禾闻言噗嗤一笑,觉得他说的话既认真又搞笑,她笑着摇了摇头:“我才不学呢,又重又复杂,而且哪有女人想学这个的。”
顾司年没想到她会笑得如此开心,被她的笑容温暖了心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