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婶轻轻敲了敲姜禾家那扇大门,门后似乎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,紧接着,没过几分钟,大门缓缓开启。
“廖婶,您今儿个怎么有空过来?快请进,屋里坐。”姜禾一脸惊喜地拉开了门,热情地邀请廖婶进屋,她的笑容温暖而真挚。
廖婶微笑着点了点头,应声而入:“哎,好,我就坐会儿,聊聊天。”
姜禾忙不迭地端来一杯热茶,递到廖婶手中:“来,廖婶,喝口茶。”
廖婶接过茶杯,啜了一口,喉头滚动几下,沉默了几分钟后欲言又止。
姜禾见状,关切地问道:“怎么了廖婶?看您这神色,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?但说无妨。”
廖婶叹了口气,终于开口:“那个……姜禾啊,你最近有没有听到过一些奇怪的话?”
姜禾眨了眨眼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:“奇怪的话?”她摇摇头,“没有呀,我平时很少出门的。是关于谁的呀?”
怎么感觉有股不祥的感觉呢?
当廖婶的视线终于落在她脸上时,姜禾突然明白了什么,瞳孔微微放大,指着自己的鼻尖:“不会是关于我的吧?”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。
不应该吧,她又没干嘛怎么会关于她的呢?
“嗯。”廖婶沉重地点点头。
姜禾的胸口明显地起伏了一下,但她很快稳住呼吸:“是说我什么呀,廖婶?我平常不怎么出门,没听见这些。您能简单告诉我吗?”
“就,就是那个杨丽啊。”廖婶说着,嘴角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。
“杨丽?她怎么了?我的事和她有什么关系?”
廖婶见状连忙摆手:“你先别急,听我说坐下说。她说你啊,骂她不要脸,狐狸精,还说你家男人只是去帮了她修了灯回来,你就说她勾引顾司年,现在还不准顾司年和她说一句话了。”
廖婶每说一个字,姜禾的脸色就冷了一分:“婶子就问你一句,这是真的吗?”
姜禾听完,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与不可置信:“怎么可能!我都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!而且我什么时候骂过她了?她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?”
廖婶见状,连忙安慰道:“姜禾啊,你别急,婶子知道你不是那种人。我就是想问问你,你是不是得罪过她?她怎么会如此乱说?”
姜禾摇了摇头,神色坚定:“我得罪她什么?我承认,我确实警告过她,让她不要对顾司年动心思。但我从来没有骂过她,更没有说过那些难听的话。她这是污蔑!”
廖婶闻言,心中顿时有了底,也明白了过来: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我一看你就不是那种孩子。其实啊,婶子前段时间就觉得杨丽有点奇怪,三天两头往你家男人那地里头跑,她分明不在那里干活。当时我还纳闷呢,现在看来原来是这样啊。”说着撇了撇嘴,露出鄙夷的神色。
姜禾的胸口剧烈起伏,这个杨丽是真的一点都不消停,这才几天。
她突然站起身,衣摆带起一阵风。
看来不把她脸面丢光,真是太给她脸了。
廖婶也跟着站起来,一把拉住姜禾的手腕:“那赶紧跟婶子过去说清楚!好多人都相信了她的鬼话,你才不是那种人。”她的手劲很大,透着不容拒绝的坚决,“咱们清清白白的可别被误会了,走走。”
姜禾重重地点头:“好。”
姜禾和廖婶快走到杨丽家附近时,廖婶突然猛地刹住脚步,手一把攥住姜禾的手腕。
“怎么了廖婶?”姜禾疑惑地眨眨眼,睫毛在夕阳下投下一片阴影。
廖婶:“哎呀,我差点忘了,碰到这种事,理应叫上顾司年的。”她说着就要转身,“你在这儿等着,我去喊他来。”
姜禾连忙拽住正要转身离去的廖婶,劝道:“廖婶,不用了。”
若是什么事情都要依赖顾司年,那她姜禾岂不是毫无用处了?
廖婶不解地问:“为何?”
姜禾微微一笑,自信满满:“这点小事,我可以应对,无需劳烦他。”
廖婶仍有些迟疑:“这……”
姜禾轻轻拍了拍廖婶的手背,以示安抚:“我知道您是担心我受委屈,但真的没必要。”
廖婶见状,只好点了点头。
十米开外的大槐树下,杨丽正和几个村妇说笑,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却故意解开最上面两颗扣子,露出纤细的锁骨。
待她们的身影映入眼帘,她们瞬间噤声,纷纷起身,开始上下打量姜禾,唯有杨丽,依旧稳坐石凳之上。
姜禾从她们的眼神中读出了嫌弃、八卦与不屑,那眼神仿佛在说,没想到她竟是这种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