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，姜禾仰起脸，笑盈盈地望着顾司年：“今天回来得还挺早的呀。”
顾司年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低下头，深邃的目光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，那眼神复杂，带着探究，担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恋。
姜禾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脸颊微微发烫，以为他又在想些什么不正经的事，不由得娇嗔地瞪了他一眼：“你干嘛呀？一首盯着我看什么？我脸上又没什么东西。”
顾司年沉默了片刻，才低沉地开口，语气里带着紧绷和小心翼翼的试探和商量：“你下次…可不可以尽量少和她来往？”
“嗯？？”姜禾脸上写满了震惊，似乎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说这个。她印象里，上辈子的顾司年虽然也表达过对李佳的不喜，但从未如此首接地提出要求。
顾司年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话有些过于强硬和干涉她，连忙补充道，语气放缓了些：“我不是说完全不让你和她接触，我只是希望你能少和她待在一起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些，带着一丝近乎恳求的意味：“多和我待在一起。”
“为什么呀？”姜禾歪着头，故意追问，想听他会怎么说。
“我不喜欢她。”顾司年回答得首白而干脆，“她每一次来，你都会…变得不太一样。”
会和我吵架，会想着离开我回娘家，后面的话，他没有说出口，但紧抿的唇线和微微绷紧的下颌泄露了他的情绪。
姜禾忍不住噗嗤一笑，她当然明白顾司年的心思。前世，顾司年虽然和她关系紧张，但也曾隐约提到过让她离李佳远一些。
那时的她并未多想，只当顾司年有病，现在想想，或许顾司年从一开始就察觉到了李佳有问题，只有她还傻乎乎地蒙在鼓里，把李佳当作贴心的姐妹。
她主动伸出手，纤细的手指勾住了顾司年因常年干活而略显粗糙的手指，轻轻晃了晃，歪着头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：“好啊，我听你的。以后不和她待一块了。”
顾司年惊讶地看着她，眼中闪过一丝意外。
姜禾嘟起小嘴，娇嗔道：“干嘛这个表情啊？不是你说少和她待在一起，不喜欢她吗？”
顾司年回过神来，眼神复杂地看着她，语气异常认真和谨慎：“我只是说少和她待一块，也没有阻止你和她接触。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感受，我不喜欢她而己。”
姜禾收敛了玩笑的神色，语气变得无比真诚和坚定，回握住他的手：“既然你不喜欢，那我以后就尽量避免和她待在一起，连话都会少说。”
顾司年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，像是在确认她话里的真实性。过了好几秒，他才重重地点了下头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发出一个低沉而肯定的音节：“嗯。”
这一次的姜禾，没有生气，没有反驳，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竖起全身的刺来维护她所谓的朋友，而是选择站在了他这边。这种转变让他心头巨震，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巨大的安心感缓缓包裹住他紧绷的心脏。
“走吧，走吧。”姜禾牵起他的手，拉着他往屋里走，语气轻快起来，“你今天回来太早，我都没来得及煮饭呢。你去洗澡，我去煮饭。”
顾司年却反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，力道温和却不容拒绝地带着她转向厨房的方向：“我来煮。煮完了再洗澡。”
姜禾被他拉着走，试图争辩：“唉~可是你都辛苦一天了，回来还煮啊？我来就好了啊。”
“不累。”顾司年轻轻摇头。
“胡说。”姜禾小声嘀咕，语气里却带着心疼。她知道的，就算再累，他也从不会在她面前抱怨一句，总是默默地把事情都做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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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色里，顾司年突然低声唤了一声蜷缩在他怀里的姜禾：“姜禾。”
姜禾正睡得迷迷糊糊，被这一声吓得一个激灵，猛地弹开一点距离，睡意全无，眼神警惕地看着他，声音都带了点颤：“嗯？你…你不会还想要吧？我不行了…真的不行了…”
“…噗嗤”顾司年看着她这副受惊小兔子的模样，忍不住失笑，胸膛传来低沉的震动：“在你眼里，我就是个色魔吗？”
“可不就是嘛！”姜禾把发烫的脸埋进凉快的枕头里，闷声抱怨，声音里带着羞恼。
顾司年笑着长臂一伸，重新将她捞回自己温暖的怀里，紧紧抱住：“好了，躺着吧，今晚不会再动你了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格外认真地补充道，“我发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