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奴婢秋月。”
“秋月。”凤九翎走到桌边,掀开红绸。
托盘上摆着三样东西。
一块令牌,黑木鎏金,刻着“九王府”三个字。一叠银票,最上面那张面额是一百两。还有一把钥匙,铜的,样式古旧。
“这是什么?”她拿起令牌。
“王府通行令。”秋月低着头说,“持此令,王府任何地方都可去,任何人不得阻拦。”
凤九翎挑眉,又拿起那叠银票。数了数,十张,一共一千两。
“这么多?”
“王爷说,王妃要开医馆,要买药材,要置办工具,这些是启动资金。”秋月顿了顿,“不够再支。”
凤九翎没说话,拿起最后那把钥匙。
钥匙很沉,握在手里冰凉。
“这是西院的钥匙。”秋月说,“王爷己经让人去收拾了,明日就能用。”
说完,她又福了福身,退了出去。
门轻轻合上。
凤九翎站在桌边,看着托盘上的三样东西。烛火跳动,在令牌上镀了一层暖光,可那光暖不透木头的冷硬。
定金。
呵。
那疯子动作倒快。她刚开出条件,他连夜就把定金送来了。这是示好,也是警告——我能给你想要的,也能随时收回来。
她拿起那块令牌,手指着上面的刻字。
九王府。
这三个字,以后就是她的护身符,也是她的囚笼。
正想着,门外又传来脚步声。
这次她听出来了——轮椅碾过地面的声音,轻,缓,带着一种刻意的克制。
凤九翎没动。
她只是把令牌放回托盘,然后转身,看着那扇门。
门被推开了。
战倾城坐在轮椅上,身上还裹着那件狐裘,可脸色比刚才更白。白得像宣纸,嘴唇却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。他抬眼看她,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情绪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。
“东西收到了?”他问,声音哑得厉害。
“收到了。”凤九翎说,“王爷爽快。”
战倾城推着轮椅进来,停在桌边。他看了眼托盘上的东西,又抬眼看向她:“王妃满意?”
“满意。”凤九翎顿了顿,“不过,我也有东西要给王爷。”
她转身,从妆奁匣子里取出一个小布包。布包是素色的,没什么花纹。她打开,里面是一排银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