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,宫里来人了。”
战倾城放下筷子:“谁?”
“李公公,带着圣旨。”
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凤九翎也停了筷子,看向战倾城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那双眼睛深了深,像潭水突然结了冰。
“请进来。”他说。
赵管家应声退下。不一会儿,一个穿着深紫色太监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。那男人面白无须,眼角有细纹,看人的时候眼皮微垂,一副恭敬模样,可那恭敬里透着股说不出的倨傲。
“九王爷安好。”李公公躬身行礼,声音尖细,“皇上口谕,请王爷接旨。”
战倾城要起身,李公公却摆了摆手:“皇上说了,王爷身子不好,坐着听便是。”
这话说得体贴,可凤九翎听出了别的意思——坐着接旨,是恩典,也是提醒:你是个病人,就该有病人的样子。
战倾城果然没动,只是微微颔首:“臣接旨。”
李公公清了清嗓子,开始传话:“奉皇上口谕:昨日负责九王府赐婚事宜的太监刘德海,自离宫后便未归,至今下落不明。着九王府即刻搜寻,生要见人,死要见尸,七日之内,务必查明真相。钦此。”
说完,他抬眼看向战倾城,又补了一句:“皇上还说,此事涉及宫中颜面,还请王爷务必上心。”
战倾城的指尖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很轻,但凤九翎看见了。
“臣领旨。”他说,声音平静,“请李公公回禀父皇,儿臣定当竭尽全力。”
李公公笑了笑,那笑浮在脸上,未达眼底:“那奴才就放心了。对了——”他话锋一转,目光落到凤九翎身上,“这位便是九王妃吧?昨日刘公公就是来给王妃送赐婚文书,这一去不回……王妃可知些什么?”
这话问得刁钻。
凤九翎放下筷子,抬眼看他。李公公也在看她,那双小眼睛里闪着精光,像在打量什么物件。
“李公公说笑了。”她开口,声音不大,但清晰,“昨日刘公公来时,我正在房里,未曾见过。公公若不信,可以问问府里下人。”
“奴才岂敢。”李公公又笑,“只是随口一问罢了。既然王妃不知,那奴才便告退了。”
他又行了一礼,带着人走了。
脚步声远去,厅里又静下来。
凤九翎看向战倾城,他盯着桌上的粥碗,眼神沉得厉害。
“刘德海……”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“昨天来的那个太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