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以前没见过的,新来的,或者最近常往府里跑的。”凤九翎转身看他,脸上带着笑,但那笑没到眼睛里去,“我这个人,记性不好,怕认错了人,闹笑话。”
赵管家想了想,摇头:“府里的人都是老人了,最近没进新人。至于常往来的……也就是宫里几位公公,还有太医署的人。”
“太医署?”凤九翎挑眉,“常来?”
“王爷身子不好,太医署每隔三日会派人来请脉。”赵管家说着,看了战倾城一眼。
战倾城坐在轮椅上,没说话,只是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。
凤九翎点点头,没再问。
等赵管家退下了,她才走到战倾城面前,蹲下身,与他平视。
“王爷,”她压低声音,“你这府里,有眼睛。”
战倾城的指尖停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有人盯着你。”凤九翎说得很慢,每个字都咬得清楚,“不止一双眼睛。刘公公失踪的事,宫里早上才知道,可我觉得,有人比宫里知道得更早。”
战倾城看着她,那双眼睛深得像井。
“证据呢?”
“没证据。”凤九翎站起身,拍了拍裙摆,“就是感觉。但我的感觉,一般不会错。”
她说这话时,语气很淡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可战倾城听出了里面的笃定——那种经历过无数案子、见过无数尸体后磨炼出来的首觉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
那笑很浅,很冷。
“既然王妃感觉到了,”他说,“那就揪出来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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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下午,凤九翎就在花园里演了场戏。
她选的地方很讲究——花园东南角,有片假山,假山后面是片竹林,竹林深处有个小亭子。这地方僻静,平时没什么人来,但假山孔洞多,藏个人很容易。
她带着秋月,像是闲逛,慢慢走到亭子里。秋月手里捧着茶具,她在石凳上坐下,看着满园秋色,叹了口气。
“秋月啊,”她开口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假山那边听见,“你说刘公公那事儿,到底怎么回事?”
秋月低着头:“奴婢不知。”
“我觉得吧,刘公公肯定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。”凤九翎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“我在他屋里找到样东西,啧啧,可不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