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德海的案子结了的第三天,凤栖染来了。
消息传到西院时,凤九翎正趴在那张汉白玉验尸台上,研究前朝玉玺的碎片。八块碎片摊在雪白的绸布上,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她拿着放大镜,一寸一寸地看那些断裂的痕迹,脑子里转着各种可能性。
这玩意儿是怎么碎的?
摔的?砸的?还是被人用利器劈开的?
如果是摔的,断裂面应该更随机。但眼下这些碎片,断裂线很整齐,像是沿着某种预设的纹路裂开的——像是被人故意打碎的。
谁干的?为什么要打碎玉玺?
正想着,秋月轻轻敲了门。
“王妃,二小姐来了。”
凤九翎头都没抬:“哪个二小姐?”
“凤二小姐,您的妹妹,凤栖染。”
凤九翎手里的放大镜顿了顿。
凤栖染?
那个矫揉造作、一肚子坏水的庶妹?
她来干什么?
“人在哪儿?”她放下放大镜,把碎片收进木盒,锁好。
“在前厅,说是来探望王妃的。”秋月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还带了礼物。”
凤九翎笑了。
探望?礼物?
黄鼠狼给鸡拜年,没安好心。
“让她等着。”她说着,慢悠悠地洗手,换衣服,又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。
镜子里那张脸,比刚穿来时好了不少——至少有点血色了。眉眼还是那个眉眼,但眼神变了,锐利,清醒,带着点看透世事的冷。
挺好。
她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,露出个假笑。
然后转身,往外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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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厅里,凤栖染己经等了快一炷香的时间。
她坐在客座上,手里捧着茶杯,指尖用力到泛白。脸上还挂着得体的微笑,但那双眼睛,时不时往门口瞟,里面藏着压不住的焦躁。
贱人。
她在心里骂。
一个冲喜的弃女,还真把自己当王妃了?让她等这么久?
正想着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凤九翎进来了。
她穿一身素色衣裙,头发简单绾了个髻,插着根银簪。没戴什么首饰,脸上也没施粉黛,但就这么走进来,却让凤栖染心里猛地一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