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”凤九翎点头,“而且凶手比死者高。因为血迹喷溅的角度是向下的。”
她又在旁边画了个箭头。
“如果凶手是从这个方向离开的,但现场只留下半个鞋印,而且是前脚掌的印子,后脚跟没有。这又说明了什么?”
陵霄皱眉想了半天,试探着说:“凶手……踮着脚走路?”
“聪明。”凤九翎拍了拍他肩膀,“说明凶手在刻意减轻脚步声,不想被人发现。”
陵霄眼睛一亮,好像有点开窍了。
凤九翎趁热打铁,继续教:“还有一种情况,叫‘反溅’。就是血迹喷到墙上或者别的物体上,又反弹回来,形成二次喷溅。这种血迹的形态和普通喷溅不一样,要学会分辨。”
她说得兴起,顺嘴秃噜出一句现代术语:“总之,现场重建的核心就是——用科学的方法还原真相。OK?”
陵霄一愣:“O……什么?”
凤九翎这才反应过来,自己说顺嘴了。
“就是‘明白了’的意思。”她摆摆手,“我老家的方言。”
陵霄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窗外,槐树后面,战倾城的耳朵动了动。
OK?
这是什么词?
他默默记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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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朝堂上。
战倾城坐在轮椅上,裹着厚厚的狐裘,手里抱着个暖炉,一副随时要咳血的模样。皇帝坐在龙椅上,看着下面吵成一团的大臣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吵的是江南水患的事。
工部侍郎李大人,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,正滔滔不绝地讲着治水方案。从大禹治水讲到前朝水利,从黄河改道讲到淮河疏浚,引经据典,口若悬河。
己经讲了快半个时辰了。
而且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。
满朝文武,有的在打哈欠,有的在偷偷活动站麻的腿,有的在神游天外。只有李大人,越讲越精神,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前面人的后脑勺上了。
战倾城闭着眼,像是睡着了。
但其实他在数数。
数李大人说了多少个“之乎者也”。
数到第一百二十八个的时候,他睁开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