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九翎进来了。
她换了身浅粉色的裙子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——那种有点讨好、有点怯懦、一看就没什么心机的笑。
“王爷。”她福了福身，又转向高公公，“这位就是高公公吧？臣妾给公公请安。”
高公公抬眼打量她。
这就是那个冲喜王妃？破了刘德海案子的凤九翎？
看起来……普通得很。
长相是清秀，但不算绝色。举止规矩，但透着一股小家子气。尤其是那双眼睛，看着人的时候有点躲闪，像是不敢首视。
就这？
高公公心里嗤笑。
就这样的女人，也能破案？怕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。
他面上却还是那副恭敬模样：“王妃折煞奴才了。奴才奉皇后娘娘之命，来问问王爷的病况。听说王妃精通医术，不知王爷这病……”
凤九翎立刻露出为难的表情：“这个……臣妾也只是略懂皮毛。王爷这病是陈年旧疾，臣妾只能尽力缓解，要说根治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像是忽然想起什么，转头对秋月说：“对了，汤呢？”
秋月端着托盘进来，上面摆着个汤盅。
汤盅是白瓷的，盖着盖子，看不出里面是什么。但盖子一揭开，一股古怪的味道立刻飘了出来。
说不上来是什么味——有点苦，有点腥，还有点……馊？
高公公皱了皱眉。
凤九翎却像没闻见似的，亲手盛了一碗，端到战倾城面前：“王爷，这是臣妾特意为您炖的十全大补汤，趁热喝。”
战倾城看着那碗汤。
汤是褐色的，浑浊，上面飘着几片可疑的东西——像药材，又像树皮。味道冲得他胃里一阵翻腾。
但他面不改色，接过碗，抿了一口。
然后，他表情僵了一瞬。
凤九翎眨眨眼：“王爷，好喝吗？”
战倾城喉结滚动，勉强咽下去，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：“……不错。”
“真的？”凤九翎眼睛一亮，又盛了一碗，端到高公公面前，“高公公远道而来，也尝尝吧？这汤可补了，里面加了人参、黄芪、当归、枸杞……还有几味臣妾秘制的药材，强身健体，延年益寿。”
高公公看着那碗汤，脸都绿了。
他闻着那味就想吐，还喝？
但凤九翎眼巴巴地看着他，一副“你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”的表情。旁边战倾城也看着他，虽然没说话，但那眼神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