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量适中,重心稳,手感极好。
她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张纸,轻轻一划。
纸无声地分成两半,切口整齐。
好刀。
“这些瓷瓶……”她走到东墙前,拿起一个贴了“醋”字的瓶子,拔开塞子闻了闻。
不是普通的醋。
是陈年米醋,酸味浓郁,纯度很高。
“醋是从江南运来的,十年陈。”战倾城说,“酒是御酒坊出的烈酒,七十五度。石灰、硫磺、硝石,都是军中用的上等货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够你用一阵子了。”
凤九翎放下瓷瓶,又走到书案前,拿起那盏水晶灯。
灯很沉,底座是黄铜的,灯罩是整块水晶磨成的,透明无瑕。她转动灯罩,灯光的角度跟着变化,可以照亮书案的任何一个角落。
“这灯……”
“西域来的。”战倾城说,“说是叫什么‘聚光灯’,能聚光,不伤眼。”
凤九翎心里又是一震。
聚光灯。
这玩意儿在古代,绝对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。
她放下灯,走到北墙的化学角前,看着那些瓶瓶罐罐。
盐酸、碱水、各种提取液……
每一样,都是她之前随口提过的。
每一样,都摆在了该摆的位置。
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
“这得花多少钱?”她哑着嗓子问。
战倾城笑了。
“反正你赚得回来。”
他说得轻松,但凤九翎知道,这些东西,不是有钱就能弄到的。
汉白玉验尸台,百炼钢刀具,西域水晶灯,军中用的化学原料……
每一样,都需要人脉,需要权力,需要……用心。
她转身,看着战倾城。
他坐在轮椅上,脸色苍白,眼神平静。窗外透进来的光落在他身上,给他镀了层淡淡的金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