粉很细,落在青砖上几乎看不见。她又从怀里掏出个小皮囊,往地面喷了些水雾——水汽能让粉更牢固地附着。
布置完,她退到门外,在门槛内侧也撒了一层。然后关上门,重新上锁。
“走吧。”她拍拍手,“等着收网。”
两人翻墙出去,和蹲在对面屋顶的十七汇合。夜色渐深,刘府里的灯火一盏盏熄灭。两个护院果然在子时过半时开始打哈欠,一个靠着墙打盹,一个干脆坐地上睡着了。
丑时二刻,一道黑影出现在东北角的墙头。
来了。
凤九翎屏住呼吸。
黑影蹲在墙头,像只蓄势待发的猫。他观察了足足一刻钟,确认安全后,才轻飘飘地落进院子。落地无声,连片叶子都没惊动。
十七的手按上了刀柄。
黑影没走正路,他贴着墙根阴影移动,快得像道烟。经过两个打瞌睡的护院时,他停都没停,首接从两人中间穿了过去——那俩傻子鼾声如雷,压根没察觉。
黑影来到库房门前。他没急着开锁,而是蹲下身,用手指摸了摸门缝,又凑近嗅了嗅。
凤九翎心里一紧。
这贼太他妈专业了。
但黑影似乎没发现异常。他从怀里掏出工具,三两下打开锁,推门而入。
门关上了。
“等。”凤九翎按住要动的十七,“给他点时间搬东西。”
屋里传来极轻微的响动——箱子被打开,东西被翻动。黑影动作很快,不到半刻钟就出来了。他肩上多了个鼓囊囊的布袋,看分量不轻,但他脚步依旧轻捷。
出门时,他脚在门槛上顿了顿。
凤九翎眼睛亮了。
踩到了。
黑影浑然不觉,背着布袋原路返回。他翻上墙头时,月光照在他脚底——淡淡的绿色荧光,在黑暗里像两只发光的脚印。
“追。”凤九翎低声道。
十七像道箭一样射出去。凤九翎和陵霄紧随其后,但很快就被甩开了——十七的轻功比他们高太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