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，两下。
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上。
“让他来见本王。”他终于开口，“若愿为朝廷暗中查贪，戴罪立功，可免死罪。若不愿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但所有人都听懂了后半句。
若不愿，那就只能是“叛军余孽，格杀勿论”。
十七急了：“王爷！这不合规矩！他犯的是重罪，怎么能——”
“规矩？”战倾城抬眼看他，“十七，你跟了本王多少年？”
“十、十年……”
“十年里，你见本王守过几次规矩？”战倾城问得很轻，却重得让十七说不出话。
凤九翎看着战倾城，忽然笑了。
“王爷这是要建‘特别反腐组’？”她挑眉，“专查那些明面上查不动的人？”
战倾城看向她：“你有兴趣？”
“太有了。”凤九翎走到他面前，俯身，双手撑在轮椅扶手上，几乎脸贴脸，“不过老板，咱们得先说好——这组我当头儿，周凌风归我管。查到的功劳算我的，惹出的麻烦……你兜着。”
她说话时呼吸喷在他脸上，带着点草药的苦味，还有她身上特有的干净气息。
战倾城没躲，只是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，有算计，有野心，还有一种近乎天真的嚣张——好像她真觉得，自己能在这吃人的京城里，按自己的规矩玩出一片天。
“可以。”他说，“但有两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第一，周凌风必须完全听你调遣。若有二心，杀。”
“第二呢？”
“第二，”战倾城顿了顿，“你得保证，这组里的人，包括你自己，都得活着。”
凤九翎愣了下。
然后笑了，笑得肩膀都在抖。
“王爷这是在关心我？”
战倾城别开眼：“本王只是不想刚投资完，本金就打了水漂。”
凤九翎首起身，拍拍他的肩膀：“放心，我命硬。周凌风那边，我今晚就去说——不过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