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明德、王崇、刘炳……全是周凌风偷过的官员,也全是苏敬萧的党羽。
“这是你接下来的目标。”战倾城说,“一个月内,本王要看到他们贪墨的确凿证据。找到了,本王就在朝堂上参他们一本,给你父亲翻案开个口子。找不到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但周凌风听懂了。
找不到,这交易就到此为止。他还是飞燕盗,还是通缉犯。
“为什么是我?”周凌风盯着那张纸,“天机阁人才济济,何必用一个叛军余孽?”
“因为你是叛军余孽。”战倾城说得很平静,“所以苏敬萧想不到,你会是本王的人。也因为你偷过他们,熟悉他们的府邸,熟悉他们的藏钱习惯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更重要的是——你比任何人都恨他们。恨,是最好的动力。”
周凌风捏着那张纸,纸的边缘硌得掌心发疼。
他想起父亲临行前那晚,在书房里点灯熬油写奏折的样子。父亲说:“风儿,爹这回去云州,可能……就回不来了。”
他当时不信,笑着说爹别瞎说。
父亲摸摸他的头,没再说什么。
三天后,全家上路。一个月后,噩耗传来。
五年了。
这五年里,他无数次梦见那个场景——如果他当时坚持跟去,如果他当时多带几个护卫,如果……
没有如果。
只有血淋淋的现实。
“我干。”周凌风抬起头,眼睛红得吓人,“但我有两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第一,我搜集的证据,只能用来扳倒苏敬萧一党。不能用来构陷无辜,不能用来党同伐异。”
战倾城点头:“可以。”
“第二。”周凌风声音更沉了,“我要‘飞燕’这个代号。飞燕盗己经死了,但飞燕……得活着。”
战倾城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些被我帮助过的穷人。”周凌风说,“他们不知道我是谁,只知道有个叫‘飞燕’的贼,偷贪官的钱散给他们。飞燕得活着,得让他们知道……这世道,还没烂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