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巷口的王婶子说的。”凤九翎早就准备好了说辞,“她说您每到阴雨天腿就疼得厉害,走路都困难。我们回春堂新配了治老寒腿的药膏,掌柜说送几贴给街坊试试,要是好用,也算积德。”
她说着,从药箱里拿出一贴膏药,递过去:“您先试试。要是觉得还行,我教您一套按摩手法,配合着用,效果更好。”
福伯没接膏药,只是盯着她看。
那眼神让凤九翎有点发毛——像在审视,像在掂量。不愧是宫里出来的老狐狸,警惕性真高。
就在她以为要失败时,福伯忽然侧身:“进来吧。”
凤九翎心里松了口气,面上依旧温婉:“打扰了。”
院子不大,但收拾得很干净。青石铺地,墙角种着几丛菊花,正开得灿烂。屋檐下挂着几串干辣椒和蒜头,生活气息很浓。
福伯引她到堂屋坐下,自己去倒茶。
凤九翎趁机观察——屋里家具简单但用料讲究,那张八仙桌是上好的黄花梨,椅子上铺的垫子虽然旧了,但绣工精致,像是宫里的东西。
“姑娘贵姓?”福伯端着茶碗回来。
“姓林。”凤九翎随口编了个姓,“福伯叫我小林就好。”
福伯把茶递给她,自己在她对面坐下:“我这腿是老毛病了,看了多少大夫都没用。姑娘年纪轻轻,真有办法?”
“试试总没坏处。”凤九翎放下茶碗,从药箱里取出东西,“我先给您看看腿。”
福伯犹豫了一下,还是卷起了裤腿。
凤九翎一看就皱起眉——膝关节明显肿大,皮肤颜色暗沉,能看到明显的静脉曲张。她伸手轻轻按压,福伯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疼?”
“嗯……酸胀痛。”
凤九翎心里有数了。这是典型的退行性骨关节炎,加上风湿,在湿热的江南更难受。
“我先给您热敷。”她把带来的小铜壶放在炭炉上烧水,水里放了姜片和艾草。等水温了,用棉布浸透,拧干,敷在福伯膝盖上。
热敷的同时,她开始按摩。
手法是现代理疗那套——先放松周围肌肉,再轻揉关节,最后用拇指按压几个关键穴位:血海、梁丘、阳陵泉、足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