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袍解开,里衣拉开。凤九翎绕到他身后,看着那道狰狞的旧伤疤,还有旁边那块淡红色的龙形胎记。
她伸手,指尖轻轻沿着胎记的轮廓描摹。
龙首,龙身,龙爪,龙须——每一处都清晰可辨,像是精心雕琢上去的,却又浑然天成。在晨光下,那淡红色泛着温润的光,与旁边扭曲的疤痕形成鲜明对比。
一道疤是别人给的。
一块胎记是与生俱来的。
“疼吗?”她问的是那道疤。
“早就不疼了。”战倾城说。
“我是说这里。”凤九翎的指尖停在胎记上,“心里。每天对着端太后,叫她母后的时候。”
战倾城身体僵了僵。
许久,他才低声说:“疼。每天都像有刀子在割。”
凤九翎从后面抱住他。
很轻的拥抱,手臂环过他的腰,脸贴在他背上。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,也能感觉到他渐渐放松下来。
“战倾城,”她说,“我不管你是慕容倾还是战倾城,也不管你是怎么成为九王爷的。我只知道,你是我凤九翎的合作伙伴,是我要一起查案破案的人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轻了些:“至于别的……血仇也好,身世也好,那都是你的事。你愿意说,我听;你不愿意说,我不问。但有一点——”
她松开手,转到他面前,抬头看着他:“别自己扛着。你他妈又不是铁打的。”
战倾城看着她。
晨光照在她脸上,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。她眼睛很亮,亮得像淬了火的星星,里面没有怜悯,没有同情,只有一种近乎霸道的认真。
这女人……真他妈特别。
特别到让他那颗早就冷透的心,又开始有了温度。
“凤九翎,”他哑声说,“你就不怕被我拖累?跟我扯上关系,等于跟整个朝廷为敌,跟容皇后为敌,跟苏敬萧为敌。你会死的。”
“死谁不会?”凤九翎笑了,“但死之前,总得活个痛快。我以前……”她顿了顿,没说完。
她以前在24世纪,天天跟尸体打交道,破不完的案子,抓不完的凶手。同事说她冷血,家人说她古怪,连谈恋爱都谈不长——谁受得了女朋友约会时突然接电话说“有尸体我要出现场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