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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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府在城东,是座三进的大宅子。朱门高墙,门口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,此刻却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,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
王守仁的衙役在门口守着,见知府来了,连忙分开人群。
凤九翎一下车就皱起了眉。
太吵了。现场保护得再好,这么多围观的人,什么痕迹都被破坏了。
“让所有人都退到十丈外。”她对王守仁说,“闲杂人等一律不准靠近。”
“是是是!”王守仁赶紧吩咐下去。
进了李府,迎面是个大影壁,绕过影壁是前院。院子里种着几棵梅树,花开得正盛,香气扑鼻。可这香气里,隐约混着一股奇怪的味道。
凤九翎鼻子动了动。
甜腻的,有点像……发酵过头的酒糟?
她没声张,跟着王守仁往书房走。
书房在后院东厢,门开着,门口守着两个衙役。凤九翎走到门口,先没进去,而是站在门外观察。
房间很大,靠墙一排书架,中间是书案,书案后是太师椅。李茂才就坐在太师椅上,身子微微后仰,头歪向一边,脸上挂着诡异的微笑。
确实诡异。
那笑容太自然了,自然得像在做美梦。嘴角上扬,眼角有细纹,甚至能看出他死前那一刻是愉悦的。
可一个猝死的人,怎么会笑?
凤九翎走进书房,先看了眼窗户——紧闭,从里面闩着。门也是从里面闩的,刚才衙役是撞开的。
密室?
她走到尸体前,戴上冰蚕丝手套。
李茂才五十来岁,体态肥胖,穿着家常的绸缎袍子。左手垂在身侧,右手放在腿上,手里确实握着一支桃花——己经枯萎了,花瓣发黑,但枝干还完整。
凤九翎轻轻掰开他的手指,取出桃花,凑近闻了闻。
有股极淡的酸味。
她心里有数了。
“王大人,”她转头问,“李总管平时有什么疾病吗?比如心疾、喘症之类的?”
王守仁摇头:“没有。李茂才身体好得很,上个月还去城外打猎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