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神界,最后的那段日子里。我根本没有意识到即将失去一切。
在前往营救九天玄女之前,我决定先平定凤族与沧溟神族的叛乱。
这个事情不需要太多兵马,我打算找左大将军带五千的重甲步兵。
我帮凤族建国后,成了我的几个附属国之一。
我将原属煌炎神族的一片疆土赐予他们,可他们却不知从何处听闻了我与般若的旧事,竟屡次向我索讨凤族远古的故地。那些土地早己分封给血战有功的将士,我岂能出尔反尔,再强行收回?
更何况,我从不欠凤族什么。
仇恨却因此而生。
他们西处宣扬凤族是“永不屈服的神族”,称沧溟神族为永远的盟友,在荒山上集结了数千人的队伍,风餐露宿,过着苦修的生活,偶尔下山抢劫村庄,当做自己的胜利。
可当年魔族压境之时,他们分明低头臣服,不仅失了疆土,更丢了尊严。没有勇气反抗,却甘愿将美丽的般若嫁予沧溟神族。
沧溟神族不仅没帮他们建国,反而为了迎娶煌炎神族的公主,逼死了般若。
始乱终杀,那时的般若,该是何等绝望。
我是在煌炎神族的皇宫前遇到般若的女儿的,沧溟神族的国君是怎样没出息的男人,躲在煌炎神族的皇宫里。
当我下令不得伤及败国王族家眷时,他竟在人群中高喊:
“我是家眷,沧溟神族公主的夫君!”
般若啊,你究竟嫁了个怎样的人。
他面容白皙,衣饰讲究,也算是个玉树临风的禽兽。
我不能饶恕他,让人把他带到我的账前。
我将手中的长刀掷在他脚前,跃下灵兽:“好。”
他没敢弯腰去拾我的刀,反而后退几步,声音发紧:“我们不比刀剑。”
“那比什么?”我看着他,“随你定。”
“既然你是一国之主,我也是……”他顿了一下,没敢说自己也是国君,“我们文雅一些,比下棋。”
“下棋不行。”我哼了一声,下棋可杀不死他。
“你怎能出尔反尔!”他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颤抖的尖利,“在我们凤族,言而无信者要下地狱的!”
“我不是凤族。”我一步一步向他走去,“我不入地狱,谁爱入,谁入。”
他慌忙摆手,踉跄后退:“停、停……我换一个!”
最终他决定与我比互扇耳光——却仍坚持先下一局棋,赢者先手。
军帐之中,他命人摆好棋盘,点起一炉宁神香,净手洁面,方才执起一枚白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