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意思是,”他打断我,“你不行?”
“幽冥之力在此界受法则压制,我的确没有必胜的把握。”我顿了顿,吸了口气,“但——不拼一下,怎么知道不行?”
“说了半天,你是想和她们拼命。”他的声音忽然靠近了些,“那我也去。”
“不。”我摇头,“等我恢复幽冥之力,第一件事就是打晕你。你醒来后,立刻带惠惠子离开。如果我们全都折在圣山……惠惠子怎么办?”
黑暗中静了一瞬。
然后我听见他说:
“我懂了。”
话音未落,后颈猛然一痛。
他的力道刚刚好,位置也准,这一拳既干脆又温柔,我晕了过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我才悠悠转醒。
熊可可己经离开了。
我翻身坐起,屋子里寂静得能听见自己呼吸的起伏。
我轻轻叹了口气。
其实我早就算到,牛掌柜会走,熊可可也会走。
接下来我要做的事……本就不想被他们看见。
无忧说得对。
像坏人一样思考,才能找到破局的方法。
“出来吧,顾长生。”我对着空荡的黑暗,声音不高,却足够清晰,“他们都走了,这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。”
过了一阵,传来极轻微的、迟疑的脚步声。
顾长生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,带着戒备与试探:“你怎么知道我在?”
“猜的。”我平静道,“你一路跟着我和熊可可来到这里,应该是为了找惠惠子,想用她来要挟子不语,换一条长生路。”
我没有等他回答,继续往下说:
“我可以带你去见她。但我要你用一样东西来换。”
修行对修行者而言,本就是一场豪赌。赢了,能与日月同寿;输了,便白白耗费一生光阴。
顾长生不仅赌上了自己的一生,连妻子和女儿都折在了万神殿里。如今,他数千年苦修得来的修为也被废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