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月2日,北京时间中午十二点。
从伦敦希思罗机场起飞的航班降落在了香港机场。
一开机韩潮就先打开了微信,他的微信账号里只有国内的少数朋友,并不涉及工作,新信息不多。
轩沁星的头像被置顶在首位。
“复习完毕,睡了,平安。”
“2015的第一天,好梦。”
这是13个小时前,两人的微信对话,发完信息后韩潮才登上了航班。
其实除了昨天凌晨接通电话时昂扬的语气和跑回家的喘息声,轩沁星并没有任何其他“反常”的地方。
但在伦敦的餐厅里与袁敏彤共进新年晚餐的韩潮却心里突突的,轩沁星从来都是克制的,即使很心切,她一般也只会压着脚步快走,可她跑起来了,语气昂扬地跑回去了。
轩沁星一定是以为自己回来了。
韩潮吸了口气,加快脚步走出了接机大厅,司机已经在等他了。
连续在三大洲间长途飞行和倒时差,韩潮很累,实在没精力自己开车了。
高中毕业后韩潮就和袁敏彤开始异地了,本科毕业后这份距离从异地变为了异国。
距离很远,一直都很远。
远到没机会牵手,远到韩潮的工作总忙到无法过夜……远到要隔许久才见一面,远到除了约定好的节日和暑假的短途旅行,两人便不再会见面。
圣诞,跨年,情人节,袁敏彤的生日,以及暑假三天的短途旅行,是韩潮和袁敏彤约定好会见面的日子。
其他的日子,如果袁敏彤明确开口,韩潮基本也会答应,就像是一种“情面”,韩潮从没拒绝过袁敏彤,但也从没给过她真正的机会提要求。
学业与事业,是他对这段关系最大的拒绝理由。
两地车牌的迈巴赫缓缓停在了下沙村口,韩潮靠坐在后座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,他在找一个和轩沁星见面的理由。
上一次在感恩节前迫切地连夜飞回来,是因为两个月没见面轩沁星的状态开始明显变化了,她想溜走,韩潮顾不了那么多了,只好连夜飞回来“投降”。阻断两人间的暧昧氛围让她安心,他们的关系可以只是朋友,韩潮自我洗脑着就勉强当作是对“友情”的挽留吧。
但这次情况不同,轩沁星没有明显冷淡和怄气变化,除了昨天凌晨那一瞬的昂扬被顿住,她一切如常,就像朋友般和韩潮照常联系着。
“复习的怎么样了?”韩潮先给轩沁星发去了信息。
“昨天就搞定了,你是没睡还是早起了?你那里应该凌晨五点多了吧。”轩沁星很快答复了。
韩潮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,轩沁星算的是英国的时差。
“我不在英国。”韩潮打字道,想了想又删掉了,改成了:“我这里不是早上。”
“这么忙,跨完年就丢下女朋友去出差了?啧啧。”
她不像小时候那样闹小脾气了,韩潮可就没招了。
“确实很忙,一直在飞。新年礼物喜欢吗?”韩潮硬着头皮继续发信息。
“拆开了还没研究,等考完再琢磨怎么用吧。我在爬山锻炼身体~下次回来提前说一下,请你们吃饭哈,补我的升职庆功宴,叫上三哥ray还有vicky一起。”轩沁星直接发回了一条语音,呼哧带喘的颇为费力。
“vicky回去前聚一聚,主要是感谢rci的支持啦~不过你忙也没事,可以留下回。”轩沁星又发回了一条语气爽快的语音。
韩潮看着下沙村的牌坊,吸了口气吐了出来。
“我这两天回来,约哪天?”韩潮也直接发去了一条语音,但是轩沁星没再答复了。
“先回容御吧。”韩潮对司机交待道。
……
迎着黄昏,轩沁星和徒步小队的“网友”们一起下了山,七八个人在塘朗山脚下的烧鸡店吃了一桌特色的荔枝木烧鸡。
上个月轩沁星为了锻炼身体,在豆瓣上关注了一个兴趣小组。小组里常常组织各类周末运动活动,这也是深圳的年轻人们当下很流行的运动兼交友方式。
今天轩沁星第一次报名参加了小组里的活动,从网友面基的那一刻,小组里的男孩子们就止不住地一直打量她,确认她是独身一人来参加活动的,便都热情积极地要帮她拿水带路,找各种小由头搭话。
轩沁星保持着礼貌应和着但没有接受任何“帮助”,只专心地爬山。
下山后一行人在餐厅里落座,轩沁星这才拿出了手机,徒步微信群里堆了很多照片和对话,新的好友申请也跳出了好几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