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不起祁书记,我……”秘书小徐紧跟著衝进来,一脸为难地解释:“我已经说了您现在不方便,可是。。。。。。没能拦住。”
祁同伟斜了他一眼,摆摆手,示意要他先出去。
小徐訕訕点头,退出去时还不忘把门带上。
其实他心里明清——这位面色不善的陆处长,是高育良书记的外甥女,而自家老板又是高书记最得意的学生。
两人就算闹再凶,那也是“关起门来的家务事”。
但要是他把人拦狠了,回头两人关係一缓和,被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的可就是他了。
门关上后,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。
祁同伟只是定定地看著陆亦可,一言不发。
陆亦可,高老师的外甥女,吴老师亲姐家的女儿,过年时候曾在高老师家见过几次。
按照辈分来说她应该喊高老师小姨夫,只不过她和这位小姨夫关係向来疏淡,连带著也没给过自己什么好脸色。
想来她今天突然找上门,多半是因为赵东来的事情。
“祁同伟,我问你赵东来的事情是不是你乾的?”
果然,陆亦可当即便柳眉倒竖,怒视著祁同伟问道。
祁同伟皱起眉头,身子往椅背一靠,面色平静:“陆处长,你这话说得没头没尾。什么叫赵东来的事情是我乾的?”
“这赵东来同志被安排参加懒政学习班,是省纪委和京州市委市政府的共同决定,程序合规,跟我有什么关係?”
“程序合规?”陆亦可冷哼一声:“把个市局局长塞进懒政学习班,当著全省直播面批倒批臭,最后连位置都保不住,你告诉我这是程序合规?”
“你也不用把我当成傻子,在公安系统里要是没有你祁同伟点头,谁能把赵东来整到这个地步?”
祁同伟眼神一凝,豁然起身:
“陆亦可,你太放肆了!你是用什么语气和身份在跟我说话?!张口就是塞人整人的,还有没有点组织纪律观念了?这是个党员干部该有的觉悟素质吗?”
“什么身份?”出身高干世家,陆亦可也是见惯了大场面的,面对祁同伟的威压丝毫不虚:“当然是以个普通的党员和公民身份!”
她向前一步,目光灼灼:“怎么?允许你们搞小动作、排斥异己,就不允许我一个普通党员提出质疑了吗?党章哪条规定,下级干部不能向上级反映问题、不能质疑程序不公?”
普通党员、公民身份。。。。。。
说实话有那么一瞬间,祁同伟在眼前的陆亦可身上看到了侯亮平,乃至陈岩石的影子。
一样的是既得利益的享受者,一边心安理得地享用著家庭背景带来的所有便利,一边却还要执著地標榜自己“普通人”的身份。
也是天真。
要是隨便个普通干部就能跑到我办公室里吵、闹,公然质疑我,那我辛苦爬到这个位置的意义是什么?
无语摇头过后,祁同伟指著陆亦可冷然道:“你知道吗陆亦可,就凭你刚才的行为和说话,我现在就能建议把你处长的职务给调整了!”
“你应该庆幸,庆幸吴老师是你的小姨,高书记是你的小姨夫!”
陆亦可闻言,非但没有退缩,反而挺直脊背,正面迎向祁同伟:
“祁同伟,请你搞清楚,我陆亦可站在你面前是因为我的工作和能力,而不是靠的任何人面子、关係。”
“我叫陆亦可,是省检察院反贪局侦查一处处长,是一个独立的个体。我不喜欢別人一提到我就只会说我是高育良的外甥女!”
“我今天来,是以一个普通党员干部的身份,对存在的不公程序提出合理质疑。这和我是不是谁的外甥女,没有半点关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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