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他足够强,陆轻语又怎敢设局陷害,而不是对他笑脸相迎?
力量!
只有力量,才是一切!
秦云的拳头死死攥紧,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,刺出血来,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。
放弃吗?
就此认命,被逐出宗门,当一个被所有人嘲笑的凡人,庸庸碌碌地了此残生?
不!
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,就被秦云狠狠地掐灭!
他不甘心!
他想起自己十岁那年,跪在父母面前,发誓要成为修士,光耀门楣时的坚定。
他想起自己初入宗门,第一次引气入体成功时,那份发自内心的狂喜。
他想起自己握住第一柄剑时,那种仿佛与生俱来的亲切感。
那些梦想,那些骄傲,那些不甘,怎能就此终结!
凭什么要我认命?!
我命由我,不由天!不由人!更不由你们这些势利小人的嘴脸!
一股前所未有的、源自灵魂深处的咆哮,在他体内炸响。那潭死水般的丹田,竟在这股不甘意志的冲击下,微微颤动了一下。
虽然只是微不可察的一丝波动,却像是在无尽的黑暗中,点燃了一粒火种!
“我……不甘心!”
秦云猛地睁开双眼,眼中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,那血丝之中,燃烧着的是足以焚尽九天的滔天怒火!
他低吼一声,用那双布满伤痕的手臂,撑着满是污泥的地面,踉踉跄跄地,从那片象征着屈辱与绝望的稻草堆里,站了起来!
他一步一步,艰难地,却又无比坚定地,走出了这间禁锢他身体与灵魂的柴房。
门外,月光如水,清冷如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