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感受到周围投来的目光,那些目光中,有好奇,有漠然,但更多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“看那个弟子,买的什么啊?金疮药和肉干?”
“哈哈,这装备也太寒酸了吧,跟去郊游似的。”
“估计是哪个穷苦出身,连参加试炼的启动资金都凑不齐。”
“可怜,宗门里这种人,就是来凑数的。”
这些议论声,像蚊蝇一样在耳边嗡嗡作响,但秦云的心,却平静得像一汪古井。
拮据吗?是的。
窘迫吗?是的。
但他没有感到丝毫的羞愧或自卑。
他的手,紧紧地攥着那个破布包裹,包裹里是几瓶廉价的伤药和几斤难吃的干粮。这,就是他现阶段全部的资本。
可他的眼神,却无比坚定。
这双眼睛里,没有半分自怨自艾,只有一种狼一般的冷静和专注。仿佛他手中握着的,不是几枚铜板换来的劣质品,而是通往复仇之路的、最珍贵的武器。
他不需要最好的丹药,因为他有天衍剑意,能将每一分药力都发挥到极致。
他不需要锋利的法器,因为他有九重山劲,他的拳头,就是最致命的武器!
他转身,准备离开这个让他感到窒息的地方。
就在他推开店门,一只脚踏出门槛的那一刻,身后传来了几个刻意压低、却又清晰可闻的嘲笑声。
“喂,你们看,那不是柴房里的秦云吗?”
“还真是!我当是谁呢,买这么点东西,是准备去黑风山脉喂妖兽吗?”
“听说他被分到了死亡小组,这身装备,确实是去送葬的。啧啧,真可怜。”
秦云的脚步,微微一顿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将那个破布包裹,握得更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