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明远放下雷射笔,屏幕上是世界地图,大片区域標著刺眼的红色和橙色,
“米国联邦机能基本瘫痪,实质分裂。
欧洲陷入社会运动和合法性危机。全球主要航运、金融网络出现严重梗阻。
超过十七个国家或地区,向我们发出了直接或间接的、希望我们介入『维持秩序的请求,或者说是……求救。”
一个戴著眼镜的政务委员,以前是大学歷史教授,声音有些乾涩:
“我们……我们自身重建刚起步,哪有余力管全世界?”
“不是管。”
周卫国纠正,声音沙哑,
“是应对。世界乱了,东国不可能独善其身。
难民潮、跨国犯罪、经济衝击……很快就会波及我们。更重要的是,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眾人,
“『那位的態度。我们是他目前唯一认可的『秩序执行者。
外面乱了,我们若完全袖手旁观,是否符合『建立新秩序的初衷?会不会让他认为我们……不堪大用?”
这话很重。
会议室一片寂静。
“可我们怎么管?”
一位军区司令皱眉,
“派兵?我们没有全球投送能力,就算有,以什么名义?去了听谁的?当地法律都失效了,我们的兵难道用《新生条例》去抓人?”
“援助呢?”
另一位委员试探,
“粮食、药品、基础物资。至少先稳住最糟糕的地区,避免人道主义灾难全面爆发。”
“援助给谁?”
陈明远反问,
“给那些名义上还存在、实际上已瘫痪的政府?还是给街头自发的组织?物资怎么分配?谁去监督?会不会反而加剧爭夺和混乱?我们送去的粮食,很可能变成当地武装团伙火併的诱因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
问题太多,答案太少。
周卫国缓缓开口:
“我们不能,也不应该试图去接管全世界。那是旧时代的霸权思维,也远超我们的能力。
但完全不管,是鸵鸟政策。”
他手指敲了敲桌面,
“我们需要定几条原则,非常明確、非常有限的原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