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静的日子过了几天,赵婷心里有些焦虑不安。她第一次做这种事,怕把人打坏了,怕公安找上自己。
余悦也在想是不是该去公社打听打听,在村里消息闭塞,人多的地方才可能有新消息。
这天,临近中午的时候,余悦正在屋里看书,赵婷就提前回来了。
她一脸不安地对余悦说:“我这心里总慌,你说是不是有事?”
“瞧你那点胆子,慌里慌张的,生怕别人看不出来?”
“那咱们什么时候去打听消息?”赵婷急切地想知道后续。
“这两天吧,我寄信的时候顺便去公社瞧瞧。”余悦估摸着周凛川的回信要到了。
这时候,大门外进来了两个人,是王晓娟和胡涛。两人气愤地说着什么,余悦只听见一两句。大概是“活该”,“道德败坏”之类的。
她和赵婷对视一眼,走出屋来。
“王知青,胡知青,你们在聊什么呢,老远就听见了!”赵婷忍不住问道。
“你们俩也在啊!没去上工吗?”胡涛应了一声。
“天太热,提前回来做饭。”余悦随口回答。
自从张丽霞结婚后,就剩下五个知青,做饭重新排了次序。还是两人一组,一个人需要连续做两天。排序如下:第一天刘红梅和余悦,第二天余悦和赵婷,第三天赵婷和李美华,第西天李美华和王晓娟,第五天王晓娟和刘红梅。
五天一轮,一人连续两天,和不同人组合。
赵婷催促道:“你们刚才聊什么呢?听着挺气愤的?”
“刚开学,今天去公社开教师会议,听说了一件大事——咱们公社的电影放映员被贴了大字报!”王晓娟一开口就把余悦镇住了。
“怎么回事,大字报写了什么?”赵婷更是惊讶不己!这事真是出乎意料!
“说放映员借着放电影的机会,到各个村里勾引小姑娘,耍流氓!”王晓娟说完,啧啧两声。“真看不出来,长得文质彬彬的,怎么干这样的龌龊事。”
“那公安抓他了没?”余悦追问道。
“抓什么呀,没有姑娘指证,没证据。”胡涛也开口补充,“顶多名声上不好听,这事对女人影响更大,没人会站出来的。”
“那他做了这种事,就这样轻描淡写地放过了?”赵婷有点不甘心地问。之前还担心他被打坏牵连自己。现在看到有人敢贴大字报,她又恨这男人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。
“听说公社嫌影响不好,停了他的职,估计做不了放映员了。”胡涛继续爆料。
“活该!就该停了职,不然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小姑娘呢!他能这样干,全靠这个工作。”余悦觉得大快人心。
“也不知道是谁贴的大字报。”赵婷把心放到了肚子里,现在纯属好奇。自己只敢打一顿出气,谁有这么大胆子贴大字报?
“还能有谁?肯定是受害者或者家属呗。”王晓娟觉得,这不是明摆的事嘛!“听说他去公社的时候鼻青脸肿的,肯定是欺负姑娘的时候被发现了,打了一顿还不解气,又贴了大字报。”
“没准是她未婚妻打的,”余悦说出另一种可能,“我上次去公社,看见他和未婚妻一起,碰到一个女人说是他对象,两个女人打得难分难舍,他未婚妻打架可厉害了!没准气不过他脚踏两只船,回去打他一顿出出气。”
胡涛也猜测:“也可能是有人眼红他的工作,专门盯着他,抓住了把柄宣扬出来,想接他的班,咱们就等着看谁是下一个放映员。”
余悦没想到,单纯一个情感事件升级成了阴谋诡计。还是男人脑子好使,没有情情爱爱,全是利益纷争。
赵婷先是被余悦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惊住了,接着又被胡涛的话开阔了思路。原来真相可以有这么多,那自己还担心什么!这事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!
几个人八卦了一会,余悦和赵婷就彻底放心了。
这事告一段落,余悦也有心情想周凛川了,算着日子,回信该到了。
下午,等邮递员把信送到了村供销社,余悦就心情愉快地去找信。果然顺利拿到了信。
这次的信还是那么短,就不能多说点!余悦心里不满。
这是她收到的第二封信,信里也是在逐条回复自己写的第二封信。
要给自己买衣服和鞋?还寄来了糖票、粮票。余悦又倒了倒信封,真掉出来两张糖票和几张粮票。这是让自己买麦乳精和红烧肉的?这男人挺大方的!
竟然真猜到和自己一起的是她妹妹!挺聪明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