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乘警问:“你为什么觉得那三个是骗子?”
余悦说:“刚开始没发现,可他们捐了钱后,都盯着我,劝我捐钱。自己做善事可以,没有逼别人做善事的。后来才发现,那个女人一首起主导作用。刚开始是引导大娘编故事博同情,后来自己带头做榜样一下子捐两块,大家不好意思不捐,还不好意思捐少了。另外,白血病有一个特征就是贫血,眼球突出,孩子脸色正常,脸上还有婴儿肥,不像生病的样子。”
老乘警继续问:“你记不记得那个年轻男人有什么特征?”
余悦回想:“个子中等,大概到我爱人耳垂的位置。头发三七分,白衬衫,灰裤子,穿了一双解放鞋。文文弱弱的样子。面貌就是普通人,没什么特别的。”
这些特征都不明显,车上大部分都是普通人。这个时代普遍营养不良,个子都不太高。男人中有三分之一都是三七分的发型,穿白衬衫每个车厢也有十个八个的。解放鞋虽然不好买,但每个车厢也能看到几个人在穿。
总之,人不好找。
周凛川一首站在旁边没说话。这时,他补充说道:“那个男人左侧眉梢处有一个黑痣,他的手特别瘦长。还有,他说话的时候嘴里有一股韭菜味。如果要找他,我可以协助。”
余悦也说:“我也可以一起认人。”
老乘警当机立断,同意了。“现在火车距离下一站还有半个小时,我们必须在这之前找到他,请他配合调查。我们分成两组,周同志和余同志分别和我们两人搭档。”
余悦和老乘警一组,他们往餐厅前面的车厢寻找,另一组往餐厅后面的车厢找。
两人一边走一边观察乘客,着重找穿白衬衣和头发三七分的年轻男人,可是一首走到1号车厢,都没有找到人。余悦忍不住怀疑,是不是自己看得不仔细?
两人又往回走,这次余悦走得慢了些,不止看穿白衬衣的男人,别的人也会看。途中有看报纸的人把脸挡住了,余悦都会从缝隙瞟一眼。老乘警走在她前面,也走得不快。
经过4号车厢,快要走出去的时候,余悦听到有人在大声说话。
只听一个女人说:“同志,这是我的座位,刚才只是去接了杯热水。”
另一个男人:“座位谁抢到就是谁的,谁让你离开了!”
余悦眼睛一下睁大,这个声音?好熟悉!
她赶紧追上老乘警,眼睛往4号车厢瞟。
老乘警点头,二人又返回来。过道有一些人,其中有一个女人端着一杯水,正怒瞪着旁边坐着的一个男人。
余悦慢慢在前面走,到女人那里,微侧头瞟了瞟座位上的男人。那人戴着帽子,穿着蓝色劳动布衣服,脚下穿着解放鞋。眉梢确实有黑痣。
余悦若无其事地走过去几步,老乘警跟过来。余悦轻声说:“端水女人旁边那个戴帽子的。”
老乘警让她先走到前边去,又转身回去。对着女人说:“同志,麻烦你让一下,我找这个男同志有点事。”
女人看这两男人有事,自己又端着热水,也不僵持了,上别的地方找位置去了。
老乘警对男人出示一下警察证,请他去餐厅协助调查一起案子。
男人点头同意,站起身往餐厅方向走,老乘警在身后跟着,余悦也在后面不远处跟着往回走。
快走出4号车厢时,男人突然快走两步,一下子把两节车厢中间的门关上了。然后快速往餐厅那边跑,老乘警反应过来,赶紧去追。过道上的人有的都被撞翻了,一个个痛呼出声,咒骂连连。
余悦也赶紧追过去,不知道男人会不会跑掉,周凛川会不会返回来遇到他。
男人快跑出餐厅的时候,老乘警还有两步的距离,余悦则刚跑进餐厅。这时,周凛川从餐厅后面的车厢过来了。
男人正想推开他往前跑,周凛川闪到一边,抓住他的衣服往后一拽,男人踉跄了一下,挥拳朝他打去,周凛川松开手格挡,二人打了几个回合,就被周凛川抓住胳膊拧到背后。乘警给他戴上了手铐。
这时,他突然叫嚷道:“你们干什么,警察也不能乱抓人啊?我什么也没干!”
小乘警大声呵斥道:“老实点,你没跑什么?”
老乘警对着二人说道:“多亏你们协助才抓到人,谢谢!”
二人连忙表示这是应该的。之后就没他们什么事了,自然回了自己的车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