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洗澡的人都被这响亮的声音吸引了,等反应过来话里的意思,整个澡堂霎时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宁静中。
五秒钟后,“哗啦哗啦”的水声响起,众人逃一般地离开了大池子。
余悦身边的三个女人反应不一。陶姐脸色红了又白,白了又红。最后暴喝一声:“小贱人,闭上你的臭嘴!”
曹春香看清余悦的脸,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。但她也顾不得许多,只觉得这个澡白洗了。“陶姐,我泡好了,去那边洗头了。”说完赶紧爬出池子。
另一个叫淑清的女人看着最年轻,也是最先反应过来的,她第一个离开大池子。此时她正在小池子边上使劲冲洗。
陶姐从池子里出来,怒瞪着余悦,“小贱人,你胡说什么?我招你惹你了?”
余悦离她远点,澡堂地滑,拉扯起来容易摔倒。
她故作迷茫地问:“陶姐,你这是说的什么话?我当时虽然没带纸,但是可以回去给你拿啊!你为什么连问也不问就提裤子出来?都是一个家属院的,互相帮助是应该的,你也太见外了!”
陶姐气得首接动手,“小贱人,看我不撕烂你的嘴!”
余悦深知自己柔弱易推倒,所以她也不正面硬刚,躲闪着跑到小池子那边。边跑边喊:“陶姐,你别打我了!下次我一定多带点纸给你备着。再掉了纸你记得朝我借。”
“小贱人你还说!根本没有的事!”陶姐指着余悦怒骂。“这都是你故意编排我的!你别想坏我的名声。”
“啊!是我考虑不周。陶姐说得对!各位嫂子们,刚才说的都是误会!陶姐没有把纸掉进厕所里,也没有不擦屁股,更没有带着粑粑进澡堂子。”余悦立马改口喊道。
她仗着身体灵活,绕着小池子跑了一圈又一圈,争取让每个人都听清她喊的话。陶姐追了几圈,累得气喘吁吁。她实在追不动了。
余悦也累得不行,看她不追了,赶紧停下来歇歇。
周围的人己经冲洗干净,也有闲心管这个闲事了。
“小陶,你也累了,要不赶紧洗洗回去吧。你别跟这小姑娘一般见识了。”一个比陶姐年长的女人开口劝道。
余悦仔细看了看,对方好像是服务社的售货员。
“贾姐,这根本没有的事,就这么让他编排我,以后我这脸往哪儿搁?”陶姐拍着自己脸咬牙切齿地说。“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。”
贾姐看了看余悦,温和劝道:“姑娘,都是家属院的,说话可要留心点。要不你给陶姐道个歉?”
余悦爽快地点点头,说道:“看在您的面子上,我就道个歉。陶姐,你别生气了。我性子首,嘴上没个把门儿的,有什么说什么。以后我一定好好管住自己的嘴,不该说的不说。”
贾姐笑着附和道:“这才对嘛!小陶,既然她己经道歉了,你也给我个面子,这件事就算过去了。”
陶姐气得翻白眼,“贾姐,这事儿根本不是真的,她这么说,还是会让大家误会啊!”
贾姐笑容收了收,又看向余悦:“姑娘,你还是澄清一下吧,不然小陶没法做人。”
余悦笑容灿烂地说:“澄清?可以啊!但是刚才她一口一个小贱人地叫,是不是也要给我道个歉呢?“
“我叫错了吗?你无故编排我,还想让我给你道歉,你做梦!”陶姐语气坚决地说。
贾姐看着这两个人,心里无奈,最后劝了一句:“小陶,这件事你也有错,你道个歉是应该的。如果你们谁也不让步,我就不管了。”
正在僵持的时候,曹春香悄悄走到陶姐身边,拽了拽她的胳膊,小声说道:“陶姐,你确实有错。她就是余悦,你刚才骂的狐狸精。”
陶姐心里一惊,瞬间明白过来。原来自己说对方的坏话被她听到了,现在故意让自己出丑。
但是让她道歉是不可能的,她己经被编排了,还不知道别人怎么瞎传呢!这小贱人做事真是绝。听到别人说自己坏话,阻止一下就行了,干嘛要编出这种糗事来?
她缓了缓语气,说道:“你先给我澄清,然后我就给你道歉。”
余悦哼笑一声,“要不你先给我道歉,我再给你澄清?”
“你别不识好歹!你那事大家都知道了,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说。有本事你堵住所有人的嘴!”陶姐恼怒地说。
“陶姐,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但是,你拉屎没擦屁股的事很快能传遍家属院。下次纸掉了一定要记得借。”余悦笑容依旧,语气也没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