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上次回家探亲,己经过了两个多月。余悦估摸着二嫂也该生了,果然,没过几天,就收到了周母的来信。
信里说,二嫂六月底生了个大胖小子,有七斤六两。
只是这孩子生得不容易,二嫂在卫生所足足熬了一天。
周母还提了句,按说孩子把母亲折腾得够呛,当妈的该不那么疼孩子,可二嫂抱着儿子就不撒手,生怕她把孩子抱走。
周母没辙,只说过段时间再试着提孩子过继的事。还说二嫂这边希望不大了,要是余悦和周凛川那边有合适的孩子,就先过继着。
最后特意提了句,七月底要办满月酒,要她和周凛川一定送份礼给孩子。
虽说没分家,一家人不用送礼。但这个孩子不一样,万一以后能过继,这就是自己的孩子。二嫂看了心里也能高兴些,没准就松了口。
余悦看完信,心里生出了一股无力感。不管他们怎么说,周母就是不死心。只要他们没过继别的孩子,周母就会惦记二嫂的孩子。
晚上周凛川回来,余悦把信递给他:“妈来信了,你看看怎么回。二嫂生了,月底要办满月酒,妈特意嘱咐咱们要送礼。这事儿你有章程没有?”
周凛川接过信快速看完,犹豫了一下:“这我还真不清楚。以前妈都是过后才跟我说一句,我从没送过礼。这次大概是指着过继二嫂的孩子,才特意提醒咱们送礼。咱们既然没这打算,就别送太厚的礼,免得二嫂多心。”
余悦点头:“那就按普通人情往来,送块花布,再添一斤红糖?”
“行,家里的事,你做主就行。”周凛川应着。
“别忘了给妈回信。”余悦提醒道。
周凛川在信里对过继的事只字未提,只说自己胳膊好了,石膏拆了,家属院一切都好,让他们安心。又让周母替他跟二哥说一句恭喜,寄的包裹别忘了取。
七月中旬就入了伏,似乎比往年都早,天气一天比一天闷热。
家里的电扇稳稳占据书桌的一角,初伏时还没那么难熬,余悦睡前开一会儿电扇,半夜吹醒了就关上。
可到了七月二十七,进了中伏,热得就有些让人受不住了。
吃过晚饭,周凛川和余悦穿着背心大裤衩在院子里纳凉。
西方天地被闷热的空气笼罩着,像个密不透风的蒸笼,一丝凉风都没有。
就算坐着不动,汗也一个劲儿往外冒,黏在身上,腻得人心里无端发躁。
周凛川手里的大蒲扇扇得呼呼作响,扑到脸上的却全是热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