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凛川犹豫再三,才开口:“还是接着寄钱吧。亲戚家日子好过了,琳琳总归能沾点光。人家吃口肉,怎么也得让她喝口汤吧?要是家里穷,人家吃不上鸡蛋,琳琳没准连窝头也吃不饱。”
余悦迟疑地问:“如果寄了钱,事情还是不如人意呢?”
周凛川眉心一皱,似乎不愿意想这样的可能。“就当……把钱捐给灾区了。”
余悦没再发表意见。人性难料,谁也不能预测未来。
事关周凛川的战友,她还是少插嘴为妙,免得招致埋怨。“行,明天我就寄,还寄15块。”
周凛川点了点头,心里仍难免担心。孩子骤然成了孤儿,实在可怜。给钱只能解决一部分问题,就怕亲戚苛待她。有时间,还是亲自去看看才好。
余悦心里也有些忐忑。
信的内容她只说了一部分,没说孩子想让他们收养的事。
她不觉得拒绝收养孩子有什么错,可周凛川未必这么想。
她隐瞒这些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,她不想和周凛川发生冲突,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夫妻感情。
可转念一想,周凛川是她的丈夫,明知道他在意战友的家人,故意隐瞒似乎说不过去。
而且她不擅长撒谎,心里不安的同时总觉得会被发现。
聊到这样的话题,两人心情都有些沉重,自然没了胡闹的兴致,早早休息了。
第二天,余悦没有耽误,上午抽了个不忙的时间,骑上自行车就去邮局汇了款。
周凛川到了营里。虽然照常训练,心情却有些压抑。
午饭过后,他难得想找个人说说话。
刘文斌早就发现他情绪不佳,手搭上他的肩膀询问:“一上午拉着个脸,像个活阎王似的,下面的兵都被你吓着了。前几天还是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,今天这是怎么了?谁惹你了?”
周凛川沉默片刻,脸上露出一丝悲痛:“你还记得大山吗?”
刘文斌一愣:“怎么不记得?一个排出来的战友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,“你是不是还在想当年的事?当时信息被敌方截获,判断失误也怪不得你,别再内疚了。怎么突然想起大山了?”
周凛川摇摇头:“不是他的事,是他家人的事。”
“他家人怎么了?”刘文斌好奇,“你一首和他们有联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