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惊寒双目轻阖,长睫在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投下浅浅阴影,往日紧抿的薄唇此刻毫无血色,连呼吸都比寻常慢了半拍。
洞府里很静,只有林惊寒匀长的吐纳声,以及丹药灵力在他体内流转时,偶尔逸出的微弱光晕。
“明明该恨你的……”许清泽无意识地喃喃出声,指尖蜷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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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火在经脉里疯窜,灼得林惊寒指节泛白,冷汗浸透衣袍。
每一次窜动都像有烈焰撕咬经脉,裂了又强行重铸,剧痛一波波碾过,他咬着牙才没闷哼出声,脸色白得近乎透明。
若不是他所修功法特殊,恐怕也难熬过这一关了。
石洞内的空气被灵火烤得发燥,林惊寒压抑的痛呼骤然响起时,许清泽浑身一僵,急切地看着男人,嘴唇止不住的颤抖。
他想伸手,又怕扰了对方疗伤,指尖悬在半空,进退两难,只能眼睁睁看着林惊寒的眉头越皱越紧,冷汗顺着下颌线滚落。
不知过了多久,洞府里那股被灵火烤得发燥的气息终于褪去。
林惊寒周身环绕的灵气渐渐收敛,不再像方才那般狂躁,反倒化作温软的光雾,一点点渗进他的身体里。
许清泽一直悬着的心,也跟着慢慢落了下来。
洞府内的灵气骤然涌动,像是被无形的旋涡牵引,丝丝缕缕朝着林惊寒周身汇聚。
他眉心微凝,方才好不容易压制住的灵火,此刻竟顺着重铸后的经脉缓缓流转,化作温润的光流,与吸纳而来的灵气缠缠绵绵,一同往紫府涌去。
周身灵芒骤然大闪,淡金色的光雾裹着他的身影,连石缝里渗进来的微光都被衬得黯淡。
灵气涌入的速度越来越快,比他未受伤前快了数倍,每一缕都像是在滋养新铸的经脉,让他原本紧绷的身躯愈发舒展,气息也从平稳渐渐转向浑厚。
紫府之中,元婴原本略显虚浮的轮廓,在灵气的灌注下一点点凝实,衣袂的纹路愈发清晰,手中凝结的灵印也泛出莹润光泽,最后竟在一声微不可闻的灵鸣中,彻底稳固下来。
林惊寒猛地睁开双眼,眸中金光一闪而逝,周身暴涨的灵力缓缓收敛,尽数归入紫府。
他抬手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,指尖随意引动灵火,再无半分先前失控的狂躁,借着这次经脉重铸的契机,一举突破到了元婴后期巅峰。
他转头看向一旁,正撞见许清泽愣怔的目光,那眼底还没褪去的紧张,让林惊寒喉间微动,声音虽还有些沙哑,却多了几分安稳:“没事了。”
许清泽眼眶还泛着红,像只受了惊没缓过神的小兽,直愣愣地看着他,连眨眼都慢了半拍,那点呆傻里裹着藏不住的可怜,看得林惊寒心口骤然一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