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清泽浑身一颤,才没昏过去,他咬着牙,指尖死死攥紧,按照林惊寒教的法子,强行将溃散的灵力往识海中心收。
林惊寒见状,立刻抬手按住他的眉心,一缕醇厚的灵力顺着掌心注入,帮他稳住识海的动荡,语气也缓和了些,却依旧带着紧绷:“别怕,我在。”
淬灵根与驭兽2
枝桠上的灵鸟似是察觉到许清泽的难受,急得“啾啾”叫了两声。
灵泉的水汽裹着淬灵果独有清润,一点点渗进许清泽的经脉,却在触及杂灵根的驳杂节点时,骤然翻涌成尖锐的刺痛。
他指尖死死攥着,指节泛白,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,砸在泉水中溅起细碎的涟漪,连呼吸都带着颤音。
“不能退……”他在心里咬着牙默念,脑海里闪过从前被人轻视的目光,闪过焚天顶上身不由己的夜晚,闪过秘境洞府里,自己只能缩在角落等待救援的无力。
若一直是这副杂灵根的模样,就算逃得再远,就算林惊寒护着,他终究还是任人摆布的弱者。
体内的灵气愈发狂暴,像是要将他的经脉撕成碎片,许清泽猛地攥紧拳头,硬生生压下喉间的痛呼,心神如铁般凝定:“这一关,我必须踏过去!”
他猛地引动周身灵光,任由那股刺痛穿透四肢百骸,一点点剥离灵根里的驳杂,朝着更纯粹的方向淬炼而去。
身侧的林惊寒察觉到他周身气息的紧绷,下意识放轻了呼吸,目光紧紧锁着他,连灵力都放得极柔,生怕惊扰了这至关重要的一刻。
那股撕裂灵根的剧痛骤然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透如水的暖意,顺着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许清泽睫毛轻颤,缓缓睁开眼时,周身已泛起层层晶莹的蓝光,那光芒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,像极了凝结的晨露,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。
灵泉中的水汽仿佛被这蓝光牵引,化作细小的水珠升腾而起,在他身侧缠绕成半透明的水带,时而聚成流萤般的光点,时而散作温润的雾气。
原本驳杂的灵气此刻尽数褪去,只余下水灵根独有的清润气息,与灵泉的波动共振,发出细碎的嗡鸣。
肌肤在蓝光映照下泛着玉石般的温润光泽,双眸清亮如寒潭,先前藏在眼底的惶恐与隐忍被洗得干干净净,只剩一片澄澈与疏离。
反倒添了几分如临水照花般的清冷出尘,宛如初临凡尘的水泽之仙。
许清泽缓缓回神,经脉与识海暖融融的,金丹亦在缓缓转动。
一查,竟已至金丹中期!他心头一惊,满是惊喜地抬头望向身前的男人。
“成功了!”
望着少年眼底翻涌的欣喜,林惊寒紧绷的眉峰终于彻底舒展开,唇角勾起一抹极浅却真实的笑,伸手便将人牢牢搂进怀里。
没等许清泽多说一句话,他已扣住对方的手腕,指尖灵力轻轻探入。
清润的水灵根气息毫无阻滞地在经脉中流转,金丹转动的力道沉稳又充盈,确确实实是金丹中期的境界,连从前残留的驳杂气息,都被灵泉与灵果的力量洗得干干净净。
确认少年身体无碍,林惊寒才松了力道,低头看着怀中人亮得像淬了光的眼睛,声音里满是软意:“很好,不仅灵根纯粹了,境界也稳了,没白受那份苦。”
许清泽掌心还带着灵泉的湿意,撑在林惊寒胸膛上时,能清晰摸到对方衣下温热的肌理,还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弧度。
他借着力道直起身,视线恰好与林惊寒平视,少年眼底还未褪去的灵光,映得那双眸子亮如星子,连声音都比往日沉了几分,带着认真的郑重:“谢谢你,林惊寒。”
话刚落,耳尖便先热了起来,许清泽连忙移开视线,指尖悄悄蜷起,想借着撑在对方胸膛上的力道往后退,彻底拉开些距离。
可还没等他脚下发力,腰后忽然一紧,是林惊寒的手臂绕了过来,掌心扣在他腰侧。
紧接着,身后的男人缓缓勾唇,俯身将他重新搂回怀里,胸膛贴着他的后背,温热的气息瞬间裹住了少年。
林惊寒的唇瓣轻轻落在他的耳尖上,没有急切的厮磨,只是用唇瓣轻轻蹭了蹭那片发烫的肌肤,细腻的触感让许清泽浑身一僵,连呼吸都顿了半拍。
“谢我?”林惊寒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刚经历过灵力消耗的微哑,热气顺着耳尖往脖颈里钻,“清泽,你该怎么感谢为夫?”
他说话时,扣在许清泽腰上的手轻轻动了动,指尖隔着薄薄的玄衣,能摸到少年腰侧细腻的肌肤,还有因紧张而微微绷紧的腰线。
另一只手则顺着许清泽的手臂滑下,重新扣住他的手腕,指腹轻轻摩挲着少年腕间细腻的皮肤,那动作带着几分慵懒,却又藏着不容拒绝的强势。
许清泽的耳尖彻底红透,连脖颈都泛起淡淡的粉,后背贴着林惊寒的胸膛,能清晰听到对方心跳声,与自己的心跳交织在一起,格外清晰。
他偏头躲开颈间的热气,却被林惊寒轻轻按住后颈,不让他动弹,唇瓣依旧贴着他的耳尖,偶尔轻轻咬一下那片软肉,惹得许清泽浑身发麻,连指尖都泛起了薄红。
许清泽眼眶瞬间红了,水汽濛濛地凝在眼尾,连声音都发着颤,手忙脚乱地去推林惊寒的胸膛:“不、不行……这种地方怎么能……”
许清泽偏头往灵鸟那边看,心尖猛地一紧。
那只不知何时落在泉边枝桠上的灵鸟,正歪着脑袋,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圆,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,小脑袋还时不时轻轻晃一下,神色茫然得像在看什么稀奇事,连尾羽都忘了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