惨叫声里,还夹着法术余波扫过灵草的“沙沙”声,以及男子挣扎时撞翻石块的“轰隆”声,不过数息,惨叫声便渐渐弱下去。
只剩女子粗重的喘息,和她收剑时剑鞘轻合的“咔嗒”声,周遭骤然静了下来。
短暂的死寂刚过,几道带着雀跃的女声便打破了平静,其中一人兴冲冲开口:“师姐,如今麻烦已除,我们这就去取宝吧!”
紧接着,另一道声音满是憧憬,语气里的喜色几乎要溢出来:“只要取得了那样东西,我们栖霞派便可凌驾于其他四宗之上了,到时还有何惧!”
“就是就是,有了那至宝,禅意宗、上玄宗,哪里还能压我们一头?”第三道女声接话,还带着几分得意的轻哼。
几道声音凑在一起议论纷纷,字里行间满是欢喜。
许清泽记得这些女修,初入秘境之前远远看过一眼,二十几位修为颇深,容貌也是一等一,可惜听这声音,想是在过关卡时折损了大半。
一缕焦糊气裹着水灵之气飘来,是符纸燃着的“噼啪”声先起,细碎如火星炸在干草上,紧接着,火焰舔舐衣物与皮肉的“滋滋”声逐渐清晰,偶尔还夹杂着骨头被烧裂的“咔嚓”轻响。
许清泽刚攥紧林惊寒的手,想低声说些什么,前方便传来月漪冷得没带半分温度的嘱咐,瞬间压下了其他弟子的雀跃:“速速回复灵力,我们马上走。”
话音落地,再无半分闲谈声,只剩灵力运转时的细微“嗡鸣”,偶尔夹杂着弟子吞下回灵丹的“咕咚”声。
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靴底踏过灵草的“沙沙”声、踩在碎石上的“咯吱”声,混着灵力催动时的轻响,越飘越淡,直至彻底消失在洞穴深处。
许清泽支楞着耳朵,他凝神听了半晌,只听见溪流潺潺绕石,风吹灵花簌簌落,方才那阵急促的脚步声早已没了踪迹,转头看向林惊寒,声音压得极轻:“她们好像走远了,要不要现在跟上去?”
林惊寒望着少年支棱着耳朵、眼底灵动模样,伸手将人往怀里又搂紧了些,低头在他发顶轻轻吻了一下。
“走”
两人踩着灵草的软茵,循着栖霞派离去的方向轻步跟上。
越往里走,灵气便浓得几乎要凝成实质,吸一口都似有无数细流顺着喉间往丹田钻。
林惊寒眸色渐渐暗沉,指尖一凝,焚天剑便裹着青色灵光骤然出鞘,剑刃嗡鸣着。
不一会,空间骤然开阔,眼前不再是狭窄的溪畔小径。
四周岩壁上,粗壮的树根如巨龙般盘绕,深褐色的树干透着温润的光泽,树根缝隙里渗出的灵液滴落在石上,竟积成了小小的灵珠;谷中满是幽蓝色的荧光,细看才知是岩壁上附着的灵菌,每一点荧光都在缓缓流转。
许清泽停下脚步,目光扫过四周,眼底满是惊叹。
脚下的灵草叶片泛着深绿,叶尖缀着金色纹路,正是古籍中记载的“千年凝露草”,叶片上的露珠能直接用来疗伤;不远处的花丛里,几株“醉心兰”正悄然绽放,淡紫色的花瓣层层叠叠,花心处的金色花蕊泛着灵光,据说需吸收千年灵气才能开花,入药能助修士突破瓶颈;连溪边不起眼的“墨叶藤”,都已长得手腕粗细,藤身布满银色斑点,那是灵气沉淀千年的征兆,用来炼制法器,能极大提升法器的灵性。
林惊寒抬手抚过身旁一根树根,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内部流转的精纯灵力,比之前灵泉的气息还要厚重几分。
他转头看向许清泽,见少年正伸手轻碰醉心兰的花瓣,指尖刚触到,便有一缕灵气顺着指尖钻进灵根,让少年忍不住弯了弯唇,眼底满是雀跃。
“这些灵草灵花虽好,却不是栖霞派要找的‘那样东西’。”林惊寒收回目光,焚天剑在身侧轻轻颤动。
两人刚到此地尽头,便见前方栖霞派女修尽数围在灵湖中心。
月漪站在最前,神色凝重,双目紧闭,其余弟子亦如法炮制,嘴中默默念着晦涩咒语,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,在灵湖上空缓缓回荡。
随着咒语声渐响,湖周岩壁上的幽兰荧光骤然动了,像被无形力量牵引,一缕缕飘向湖心,渐渐织成一圈圈淡蓝色的阵纹。
阵纹转动时,灵湖水开始泛起细密涟漪,“哗啦”声里,灵气顺着涟漪往中心汇聚。
许清泽攥紧林惊寒的手,目光紧紧盯着湖心。
“那是什么。”
只见湖水中央突然冒起一点玉白,紧接着,一小片通体莹润的玉白荷叶缓缓浮出水面。
不过数息,更多的玉白荷叶接连冒出,层层叠叠铺在湖心,阵法的光芒也愈发炽盛,连湖底的灵脉都似被惊动,传来隐隐的“嗡鸣”。
“成了!”
月漪猛地睁眼,眼底满是喜色,率先抬手划破指尖,殷红鲜血滴落在阵纹上,瞬间被阵法吸收。
“快,以血为引,输大灵力!”
其余弟子立刻照做,指尖血珠接连落下,同时运转全身灵力往阵法里灌,灵力碰撞的“噼啪”声混着湖水翻涌声,格外刺耳。
阵法光芒骤然暴涨,灵湖水剧烈翻滚起来,无数水珠被灵光托起,又骤然落下。
就在此时,湖心荷叶中央突然冒出花茎,粉白的花瓣层层舒展,衬着玉白与浅蓝色的叶片,最中央的花蕊竟泛着金莹光泽,一缕缕精纯到极致的灵气,顺着莲花往外扩散,连藏在暗处的许清泽,都剧烈悸动。
这莲花想是栖霞派要找的东西了,许清泽远远看着只见心神荡漾,身体里的灵脉蠢蠢欲动,好似那莲花在吸引他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