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长老捧着水莲,退到一旁的案几前,整个人像入了魔般,嘴里念念有词,时而皱眉沉思,时而点头自语,竟完全忽略了身旁的林惊寒与许清泽。
他先是从储物戒中翻出一卷泛黄的灵卷,卷轴边缘早已磨损,展开时还带着淡淡的尘土气息,上面密密麻麻刻着上古灵植的图谱与注解。
五长老将水莲放在卷旁比对,指尖在图谱上反复划过,眼神亮了又暗,暗了又亮,嘴里碎碎念着:“不对,这纹路不对……可这灵力又如此相似……”
说着,他又掏出另一卷更为古朴的卷轴,卷轴由不知名的兽皮制成,边角缀着铜扣,展开时需注入灵力才能看清内里文字。
五长老指尖凝起灵力,逐字逐句研读,偶尔还会抬手在水莲上轻点,试探着它的灵力反应,连窗外的日光渐渐西斜,都未曾察觉。
许清泽站在一旁,看着五长老专注的模样,只能悄悄拉了拉林惊寒的衣袖,眼神里满是疑惑。
林惊寒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,示意他稍安勿躁,目光落在五长老与水莲上,眼底也多了几分期待。
直到傍晚时分,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,器阁内的琉璃灯自动亮起暖黄的光,五长老才猛地一拍案几,从那股专注的混沌中清醒过来。
他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狂喜,手里举着水莲,大声呵道:“我知道了!这是!这是先天灵物——!净彩华莲”
许清泽被他这一声呵问惊得眨了眨眼,忍不住往前凑了半步,声音里满是疑惑:“五长老,何为先天灵物?平日里见的那些灵花灵草,不也都是天生地长,有何不同?”
五长老闻言,先将净彩水莲小心收好,才转身看向他,语气里满是解惑的郑重:“你说的那些灵花灵草,顶多算‘天生灵植’,和‘先天灵物’差着天壤之别。”
锻器与双修
他伸手点了点案几上的古朴卷轴,继续解释:“先天灵物,是开天辟地时便伴着天地灵气孕育而生的,自带最纯粹的本源之力,不用靠土壤滋养,不用靠修士催生,连灵力都比寻常灵植醇厚百倍。就像这水莲,它的水之本源,是寻常水灵植耗千年都养不出的。”
林惊寒适时出声,语气沉稳,目光落在五长老收好的先天水莲上,直奔核心:“五长老,既为先天灵物,以它为材,可能为清泽铸器?”
五长老闻言,目光当即落在许清泽身上,眼神锐利如炬,似能看透他体内的灵力流转与灵体根基。
片刻后,他眉头缓缓皱起,语气也沉了几分:“小友,你虽已达金丹修为,可灵体却仍停留在筑基期水准,这般灵体强度,怕是难以承受水莲的本源之力,更没法将铸成的灵器顺利融入识海。”
话落,他又补充道,语气多了些顾虑:“灵器入识海本就需灵体承载,先天灵物的本源又格外霸道,你灵体跟不上修为,强行融合,轻则损伤识海,重则灵气逆行,反倒误了修行路。”
许清泽闻言,脸上的喜色瞬间淡了大半,下意识攥紧了林惊寒的衣角,指尖微微发颤,连声音都低了些: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难道就……”
看着少年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,五长老轻叹一声,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被林惊寒打断。
男人语气依旧沉稳,没有半分慌乱,目光落在五长老身上,直奔关键:“五长老,此事无需忧心,灵体之事我自有办法解决。眼下只问您,以先天水莲铸器,除它之外,可还需其他辅助材料?”
五长老沉吟片刻,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点,目光扫过身后琳琅满目的材料架,语气终于松了些:“我这器阁里容纳万物,辅助材料一应俱全,无需你再另行去寻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林惊寒,又瞥了眼身旁神色不安的许清泽,最终定下时日:“你只需在这半年里,好好帮小友锻凝灵体,务必让他的灵体跟上金丹修为。半年之后,你们再来器阁”
许清泽听到“半年”二字,紧绷的肩线稍稍放松,抬头看向林惊寒,眼底重新燃起一点光。
林惊寒感受到他的目光,轻轻攥住他的手,对五长老颔首:“多谢五长老,弟子谨记。”
离开器阁时,天色已彻底暗透,山间风凉,裹着夜露的湿意。
林惊寒依旧稳稳搂着许清泽御风而行。
许清泽窝在他怀里,脸颊贴着男人温热的衣襟,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冷香,白天的紧张与不安渐渐褪去,只剩几分对锻体的茫然。
他悄悄抬了抬眼,看着男人下颌线的柔和轮廓,轻声问道,声音裹在风里,软得像团云:“惊寒,五长老说要锻凝灵体,我们该如何锻体呀?”
林惊寒低头,鼻尖蹭过他发顶的软毛,声音放得极低:“别急,我自有办法。”
话落,他抬手轻轻揉了揉许清泽的发顶,指尖顺着少年的耳尖滑过,似在安抚。
许清泽往男人怀里又缩了缩,仰头时眼底亮着光,轻轻点头:“嗯,好。”
少年乖巧的样子让林惊寒心口一软,可转念想到自己为他锻体的法子,眼底又悄然暗沉下来。
隐晦的目光落在少年发顶,渐渐变得露骨,连周身的气息都沉了几分,话到嘴边还没说出口,就见少年指尖一闪,一本泛着浅金光纹的秘卷递到了眼前。
许清泽耳尖通红,显然有些不好意思,声音细若蚊吟:“这个……是宗主之前给的,说与我们修行有助益。”
他说着,还轻轻咬了咬下唇,目光闪躲着不敢看林惊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