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两人双双昏迷过去，身体在混沌的空间中静静悬浮，林惊寒即便失去意识，双臂仍死死环着少年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周遭森冷的灵刃渐渐消散，而那两个完全融为一体的人也只剩微弱的气息。
不远处忽然亮起一丝微光，那光亮越来越近、最终包裹住两人。
茂密的森林里，枝叶交错遮天，仅漏下几缕碎金般的阳光。
少年衣不蔽体地躺在草地上，破布挂在肩头与腰侧，露出的肌肤上满是伤痕。
交叠的划痕渗着血珠，腰腹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擦伤，沾着泥土与草屑，气息微弱。
许清泽艰难地眨了眨眼睛，眼睫上还沾着草叶与细尘，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勉强聚焦。
浑身上下只剩一种感受。
疼——
钻心剜骨的疼，每动一下，伤口就像被钝刀割过，连呼吸都带着牵扯的痛感。
他下意识想运转灵力舒缓伤势，经脉里却只传来微弱的滞涩感，那点灵力细得像蛛丝。
在受损的经脉里慢慢游走，连最基础的疗伤气息都聚不起来，竟像极了他刚入修仙道、还在练气期时的模样。
那点微弱灵力带来的滞涩感还没散去，许清泽心头猛地一沉。
林惊寒呢？
他顾不上伤口撕裂的剧痛，猛地撑着地面爬起身，破布滑落露出的伤痕蹭过青草，疼得他倒抽冷气。
他环顾四周，茂密的枝叶挡得视线一片模糊，只能看见满地杂乱的腐叶与不知名的矮丛，“惊寒！林惊寒！”
喊声带着他的颤抖，在森林里撞出几声回音，却连一丝熟悉的回应都没有。
担心像潮水似的裹住他，压得他喘不过气，眼眶瞬间红透，眼泪再也忍不住砸下来，混着脸上的泥土与血痕，狼狈又绝望。
他又喊了两声，声音越来越哑，最后只剩哽咽，“惊寒………你在哪……”
喊声带着他的颤抖，在森林里撞出几声回音，却连一丝熟悉的回应、一点属于林惊寒的灵力波动都没有。
少年沙哑的哭声响了许久，直到喉咙干得发疼，再也挤不出半点声音，才渐渐低下去。
天色像被墨汁慢慢晕染，林间的光线越来越暗，风一吹，树叶沙沙作响，反倒衬得四周更静，静得让人发慌。
许清泽瘫坐在草地上，后背抵着冰冷的树干，伤口的疼渐渐被心里的空落盖过。
林惊寒那么护着他，空间裂缝里又是那样凶险，或许……或许男人早就为了护住他，葬在乱流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