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从窗缝里钻进来,带着高空的清冽,吹得他额前的碎发轻轻晃动。
祝青阳一来,就见许清泽正对着窗外愣神。
少年身形清瘦,单薄的衣摆在风里轻轻晃,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,像被云遮住的星子,看得人心口一软。
祝青阳怔怔地看了一会,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揪了一下,随后才回神,放轻脚步走过去,声音放得极柔:“清泽。”
许清泽闻声转头,眼里还带着点没散的怔忡,乖乖应了一声:“嗯?”
祝青阳挠了挠头,颇为不自在地往前递过来一样东西,声音都比平时低了些:“这个给你。”
许清泽低头一看,目光落在那储物袋上,指尖微微一动,怔了怔才轻声道:“多谢,可我不能……”
话没说完,就被眼前的青年打断。
祝青阳把储物袋往他手里一塞,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认真,又刻意放软了些:“我方才见你手里一直攥着东西,想来是没有储物袋。这就是我刚入门时用的,留着也没用,给你吧。”
他见许清泽还在犹豫,又赶紧补充了一句,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:“就当是我方才太莽撞,吓到你的补偿吧,好不好?”
许清泽看着他眼底真切的歉意,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储物袋,终究没再推辞,轻轻点了点头,声音软软的:“那……多谢你。”
祝青阳一听,瞬间松了口气,笑得眉眼弯弯:“不用谢!还有里面有衣袍,你也可换上。”
许清泽微微一愣,像是被点醒般,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,身上发白的普通布衣,边角还磨出了毛边,双脚更是光溜溜的,沾着些未褪尽的泥土,与身边流光溢彩的灵舟、衣着整洁的玄鸾宗弟子格格不入。
他随即脸上一热,耳尖都泛起了红,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衣角,心里暗暗懊恼:原来自己竟这般不修边幅。
“我,我知道了。”
祝青阳傻傻地看着少年微红的脸,听着他软软的声音,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,狂跳不止,连耳根都烧了起来。
他不知不觉抬起手,指尖刚要碰到许清泽的发梢,又像被烫到般猛地落了下来。
他不敢再看,猛地转身就往外走,脚步都有些乱,只含糊丢下一句:“师、师兄叫我,我先走了!”
话音未落,人已经快步出了门,连背影都透着几分仓促的慌乱。
许清泽站在原地,看着他消失的方向,愣了好一会儿,才轻轻眨了眨眼,没明白这人怎么突然就慌了神。
随即他又看向手里的储物袋,指尖轻轻覆在袋口,试着探入一丝微弱的灵力。
他心念一动,便将袋中所有东西尽数取出。
里面是一套衣袍,还有些灵石与基础丹药,正是他眼下急需的,显然是祝青阳特意为他留下的。
他拿起衣袍换上,随后盘膝而坐,取出灵石握在掌心,凝神修炼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