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在万灵阁及周边逛了大半日,许清泽也算真切见识了中域灵物的繁盛,最后也只挑了几瓶适配他炼制符箓的兽血。
沿途返回。
许清泽攥着装有兽血的玉瓶,忽然轻轻叹口气,语气里满是可惜:“可惜了,没找到流光雀的兽血,不然我这雷击符的威力,肯定能更上一层。”
祝青阳闻言,侧过身认真看着他,语气柔和:“别急,此地没有,咱们此次事了之后,也可专门外出寻访。你……”
他话锋稍顿,似是在斟酌措辞,随即眼神愈发恳切,一字一句道,“你可愿与我一同历练一番,再回玄鸾宗?”
祝青阳眼神还带着几分紧张,耳尖微热,有些不自在地挠了挠鬓角,刚磕磕绊绊开口:“算……”
话音未落,就听见少年清脆的一声“好啊”,干净又爽快,没半分犹豫。
他猛地抬头,眼里瞬间亮了起来,方才的局促一扫而空,连声音都轻快了些:“真的?那咱们就说定了!等灵霄仙宗这边的事结束,咱们便一起去历练,一定帮你找到流光雀兽血!”
许清泽也高兴地点点头,眼底漾着细碎的光。
他自然想在外多历练一番,不止是为了流光雀兽血、提升修为,更是因为想寻林惊寒。
这个念头像颗小小的火种,在心底悄悄燃着,让他又多了几分期待。
他攥紧了手里的兽血玉瓶,与祝青阳御风而行,晚风裹着灵植的清香,吹得人心里格外敞亮。
祝青阳一脸温柔笑意地看着少年,心里像被温水浸过般,止不住的满足。
三日后,灵霄仙宗的接引弟子身着云纹白袍,手持引路灯,领着众人往内宗而去。
刚踏过那道刻满阵法的白玉山门,许清泽便又被震住,只觉此地早已脱离凡界范畴,连呼吸间的灵气都似凝了实质,顺着喉间往下沉,浑身经脉都跟着舒爽起来。
抬眼望去,淡紫云霭,云间不时有灵鹤振翅掠过,尖鸣清亮,羽翼扫过之处还洒下细碎的灵光。
前方殿宇,皆依山而建,殿顶铺着琉璃瓦,在云光下泛着温润的金芒,殿门处雕刻的盘龙纹似有活气,龙目嵌着黑曜石,远远望去,竟像真要从殿壁上腾飞而出。
仙宗弟子领着众人踏上一处悬浮半空的云台,刚落脚,便觉周身灵雾缭绕,浓郁的灵气几乎要凝成水珠,沾在衣袂上凉沁沁的。
放眼望去,周边还错落着制相仿的云台,早已坐满了各个宗派的弟子,衣袍颜色各异,或低声交谈,或闭目调息,虽人多却不嘈杂,只偶尔传来几声法器碰撞的轻响。
而不远处,一座巨大的石台拔地而起,通体由玄黑岩石砌成,表面刻满了繁复的阵法纹路,被灵雾半掩着,更显肃穆。
石台四周立着八根粗硕石柱,柱身缠绕着泛着冷光的玄铁锁链,锁链垂落至地面,轻轻晃动间。
许清泽刚坐下,还没来得及细细打量四周,祝青阳便挤开身旁两人凑了过来。
刻意压低声音,语气里满是惋惜:“清泽,我刚打听清楚,此次仙宗比试的前十名,能拿到进入灵虚洞府的资格,据说里面藏着不少高阶灵器,甚至还有先天灵物!”
话锋一转,他眼底的光亮淡了些,轻轻叹道:“可惜咱们只能错过这次机缘了,修达到化神期才能参与,咱们现在还差得远呢。”
说罢,还忍不住瞥了眼不远处的玄黑石台,显然也对那灵虚洞府的机缘,多了几分向往。
许清泽侧过头,看着祝青阳眼底的惋惜,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明朗:“师兄不必沮丧,机缘从来不止这一处。等比会结束,我们便一同去历练,也去寻些遗迹机缘。”
祝青阳闻言,心里的失落顿时散了大半,忍不住笑了:“你说得对,是我太执着于眼前了。那咱们就约好,比会一结束,便出发去寻机缘!”
许清泽点点头,目光不自觉飘向不远处的云海。云层翻涌间,几道身影踏云而来。
衣袂猎猎,周身灵气内敛却压迫感十足,修为高深莫测,想来便是灵霄仙宗的长老。
为首一人身着月白道袍,须发皆白,面容却红润如婴孩,双目微阖间似能洞穿人心。
所过之处,连翻腾的灵雾都悄然静了几分。
身后几人或青或灰,气息同样沉凝,落在中央那座玄黑石台旁的观礼席上,引得各宗派弟子纷纷侧目,连原本低声交谈的人都收了声,云台之上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灵雾流动的轻响。
为首的月白道袍长老缓缓起身,目光扫过下方各座云台,声音虽不高,却似带着穿透云海的力量,沉声传遍全场:“诸位,我灵霄仙宗秘境灵虚洞府,百年开启一次,如今开启在即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愈发郑重:“此次设下宗门比斗,凡各宗化神期及以上弟子皆可参与,最终比试前十者,直接获得进入灵虚洞府的资格,洞府内的灵器、先天灵物,凭本事取之。”
话音落下,下方云台瞬间起了一阵低低的骚动,不少弟子眼里瞬间亮了起来,连呼吸都变得急促,显然对这灵虚洞府的机缘,早已心向往之。
随后一声清脆的钟鸣响彻云霄,咚——余音在云海间久久回荡,将所有的低语都压了下去。
仙宗长老身旁那名身着云纹白袍的弟子当即上前一步,声音清亮,传遍各座云台:“比斗正式开始,第一场,破雷宗,对,清云门!”
话音刚落,两道身影便几乎同时掠出,一青一紫,如两道流光般落在中央的玄黑石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