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张了张嘴,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苦笑,语气里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涩:“原来,你与他失散了啊,难怪……。”
他多希望,陪在少年身边,不只是“师兄”的身份。
只轻轻拍了拍许清泽的手背,把那些情绪都压在心底,柔声补了句:“没关系,你们很快就会重聚的。”
许清泽没察觉到师兄语气里的异样,更没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酸涩,“嗯,谢谢师兄”
他转过头,望向云海尽头。
祝青阳也呆愣在原地,心里那阵刺痛,反倒像生了根似的,越扎越深。
下方石台上的斗法还在继续,灵光炸响,喝彩声此起彼伏,可他一个字、一幕景都没入眼,满脑子都是少年说“我的道侣”。
云海之上,谢玄铮的目光像被无形的线牵着,落在那道素白身影上。
只见少年微微侧着头,与身旁那名玄衣男子离得极近。
他眉峰骤然拧紧,心底那股无名火又窜了上来。
前一刻还眼巴巴盯着他,转头就跟别的男人凑在一起,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。
他盯着那两道凑在一起的身影,喉间溢出一声极淡的冷笑,寒意顺着唇角蔓延开来。
随后指尖微微一动,身后立刻上前一名黑衣弟子,脚步轻得像一阵风,躬身垂首,声音压得极低,满是恭敬:“师兄,有何吩咐?”
谢玄铮淡淡道,目光仍未从那道素白身影上移开,语气冷得像覆了层冰:“你稍后去跟着玄鸾宗的人。”
黑衣弟子一怔,随即立刻颔首应下,声音愈发恭敬:“是,师兄。不知需属下重点留意玄鸾宗哪位弟子?”
谢玄铮指尖微顿,薄唇轻启,吐出的字眼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偏执:“那个穿素白衣袍的少年,一举一动,都给我查清楚。”
“是。”
弟子躬身领命,身影如墨般隐入云海,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。
傍晚时分,残阳将云海染成一片金红,今日的比试终于落下帷幕。
最后一场对决尘埃落定,玄鸾宗的弟子虽险象环生,却也总算稳住了阵脚,成功挤进了前十。
各宗门弟子陆续退场,云台之上的人也渐渐散去,唯有云海最深处的那道暗红身影,仍静静坐着,目光落在下方正随人群移动的素白身影上,没急着离开。
暮色渐浓,金红的霞光被墨色一点点吞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