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低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裹着未散的哭腔,轻轻问:“还、还缺什么?”
谢玄铮看着少年这副可怜模样,心尖忽然一痛。
他忽然发现,自己好似更喜欢看少年笑起来的样子,那样鲜活,那样让人移不开眼。
他沉默一瞬,微微勾唇,语气放得更柔:“它原本已要化形,却受了致命伤害,神魂才困在蛋里。想真正救活它,得找一个生命之力充裕的地方,让它在里面慢慢重塑肉身,如此,才能重新破壳。”
说罢,他轻轻把少年拥进怀里,手掌顺着那单薄的脊背慢慢抚着,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。
他低下头,气息落在少年的发顶,低声哄道:“那地方有些特殊,你别着急。我说到做到,自然会帮你,让它重新活过来。”
许清泽有些恍惚地靠在男人怀里,日渐熟悉的清冽气息将他轻轻包裹,像一张网。
今日又悲又喜,情绪几番起落,早已让他疲惫不堪。
他呆呆的,不说话,也不动,任由男人抱着,掌心下的蛋渐渐透出一丝温热,驱散了些许凉意。
许久,他才轻轻应了一声,声音轻得像落在花瓣上的风:“好。”
谢玄铮听着这声软乎乎的应答,动作更轻了些。
男人紧紧搂着怀里的身躯,力道恰到好处,既不让人觉得束缚,又满是安心的包裹感。
少年乖巧地窝在他怀里,脑袋轻轻抵着他的胸膛,连呼吸都渐渐变得平缓,这份温顺让他心底泛起难以言喻的满足,连周身的气息都柔和了几分。
他低头看着少年泛红的眼尾,指尖轻轻蹭过,动作轻得怕惊扰了这份安稳。
次日,晨光透过窗棂,在榻上洒下细碎的光斑。
许清泽缓缓睁开眼睛,意识还有些混沌,怔愣了好一会,才猛地想起什么似的,手忙脚乱地在榻上摸来摸去,神色慌乱。
“呜,哪去了?”
他声音带着刚醒的软糯鼻音,身子在榻上蹭来蹭去,锦被被拱得乱七八糟,发丝也散了几缕贴在脸颊上。
翻找了好一阵,指尖终于触到一片微凉的蛋壳。
他眼睛一亮,连忙伸手去够,好不容易才在榻尾摸到那颗蛋,紧紧抱在怀里,松了口气似的喃喃:“还好,在这。”
许清泽指尖轻轻抚摸着灵蛋,掌心贴着蛋壳上渐渐清晰的焰纹。
还没来得及松口气,身子却骤然一僵,像被什么惊到般,猛地转头望向身后。
殿内灵香袅袅环绕,混着晨露的清润,外面鸟鸣阵阵,清脆悦耳,榻边、桌前都空空荡荡,并没有其他人影。
他这才骤然一松,后背竟悄悄浸了层薄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