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两个字像羽毛,轻轻搔过心尖,却又在下一瞬,让他的脸色骤然暗沉下来。
他自然知道,少年这声“想你”,念的不是他,而是那个刻在少年心底的名字。
他如鬼魅般缓缓靠近,玄色衣摆扫过满地花瓣,无声无息,周身却渐渐漫开冷冽的邪气,连周遭的灵香都似被压下去几分。
在少年身侧不远处站定,他没有再上前,只垂眸看着眼前纤瘦的人儿。
赤脚踩在花瓣上,肩头还落着未拂去的花瓣,眼底的泪痕未干,模样脆弱又倔强。
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,有隐忍的占有,有藏不住的不悦,最终都敛成一片深沉,意味不明地凝着少年的背影。
许清泽猛地回神,心口一紧,抱着蛋的双手下意识攥得更紧,指节都泛了白。
他轻轻转身,抬眼看向不远处的男人,玄色衣袍衬得那人气场愈发迫人,周身散着的邪气像无形的网,让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脚步。
谢玄铮将少年那点细微的瑟缩看在眼里,眼底暗芒一闪,一步步缓缓靠近。
直到在少年身前站定,两人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底的神色。
他抬手,指腹轻轻撩开少年耳畔垂落的青丝,指尖不经意蹭过耳尖的薄红。
动作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,声音却依旧淡淡的,听不出情绪:“在想什么?”
许清泽强忍着没动,指尖攥着衣料,只轻轻呼了一声,声音发虚:“没、没什么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就被男人冷冷打断,那两个字像淬了冰:“是嘛。”
下一秒,男人突然一把扣住少年的肩膀,力道大得让他吃痛,猛地将人按在身后的古树上。
花瓣簌簌飘落,落在两人肩头、发间,可男人的脸色却暗沉得可怕,说出的话像寒刃,扎得少年阵阵发抖:“原本以为你有多担心这小东西,如今看来,还有功夫念着你的情郎,呵。”
他嗤笑一声,没给少年辩解的机会,伸手就抢过了少年怀里的灵蛋。
许清泽瞬间慌了,手脚并用地想去夺回来,“你别碰它!”
可话音刚落,就见男人手上灵光一闪,那枚蛋已然不见踪影。他顿时僵住,随即疯了似的挣扎,眼泪又涌了上来,语无伦次地喊着:“不!还给我!还给我!”
谢玄铮俯身,一手将少年的两只手腕牢牢扣在树干上,指腹碾过腕间细腻的肌肤,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。
另一只手缓缓抚上少年的脸颊,指尖拭去未干的泪痕,随后顺着下颌线滑落。
停在纤细的脖颈处,轻轻摩挲着,语气带着几分蛊惑的残忍:“你好似还没认清现实。你都被我关在这多久了,也不见你那道侣来找你,想来他早已把你忘了。”
少年浑身一僵,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连唇瓣都失去了血色。
他下意识停住了挣扎,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,可下一秒,又猛地抬眼,满脸抗拒地摇头,声音发颤却带着执拗:“不会,不会的!他、他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