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玄铮默不作声地跟在他身后，玄色衣摆扫过身侧娇艳的花朵，带落的露珠滚落下来。
许清泽蹲下身，指尖小心翼翼地触上那透明的叶瓣，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，叶瓣上流转的灵光微微一颤，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。
他刚想抬手将灵草连根拔起，却忽觉指尖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，低头一看，叶瓣边缘竟藏着极细的倒刺，正沁出一丝殷红的血珠。
许清泽瞳孔一缩，一股奇异的热意顺着指尖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，身上渐渐升起异样的感觉。
“嗯——”
他不受控制地轻吟一声，眼前瞬间迷蒙一片，连思维都变得混沌起来，身子一软，径直跌坐在了地上。
谢玄铮脸色骤变，几乎是瞬间便掠到他身边，俯身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：“清泽？”
他伸手探向许清泽的额头，触手滚烫，再看向那株凝雾骨草，叶瓣上的灵光竟隐隐泛着一丝妖异的暗红。
少年却对他的呼唤没有反应。
谢玄铮揽着他软软的身体，抬手轻轻托起他的下颌，指尖触到的肌肤烫得惊人。
只见少年眼尾泛红，眸子里一片水雾濛濛，没了半分平日的清冷倔强，反倒透着几分茫然无措，好似被什么魇住了似的。
谢玄铮眉头紧蹙，正想凝起灵力替他驱散体内的异状，手腕却被少年突然攥住。
那力道不大，带着几分颤抖，紧接着，一声怯怯询问飘进耳中：“惊寒，惊寒，是你吗？”
食骨
谢玄铮直直望进他眼里。
那双往日里总是盛满抗拒与疏离的眸子，此刻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，里面映着的人影清晰得灼眼。
是他，却又不全是他。
谢玄铮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像是着了魔似的俯身靠近，温热的呼吸拂过少年泛红的眼角，声音喑哑得厉害：“是我，清泽。”
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少年发烫的脸颊，动作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，连同那句回应，都裹着化不开的沉郁与眷恋。
少年眨了眨眼睛，长长的睫毛颤得像蝶翼，浑身软得没半分力气，嘴里喃喃着：“我知道，我知道……”声音越来越轻，细弱得像风中残烛。
不知怎的，谢玄铮也觉神智有些昏沉，仿佛有无数细碎的念头往脑子里钻，搅得他心猿意马。
搂着许清泽腰间的手，竟不受控制地慢慢收紧。
“嗯——”
怀里人被勒得闷哼一声，那点轻吟像根细针，猛地刺破了混沌。
谢玄铮骤然清醒，低头望去，许清泽的眼睛还直直望着他，只是那点迷蒙的光亮正迅速褪去，渐渐变得空洞无神。
“不好！”
他心头一凛，指尖凝起一道清冽的灵力，毫不犹豫地点向少年眉心。
许清泽浑身一松，长长的睫毛垂落，彻底失去意识，昏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