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昨日那人都还紧紧拥着他,气息灼热,纠缠不休。
许清泽不自觉地忆起这三日间的种种,那些炽烈的触碰、沙哑的呜咽、汗湿的相贴……热意倏地窜上脸颊,耳根漫开一片绯红。
他无意识地捻了捻指尖,仿佛还能触到那人肩背的轮廓。
视线掠过自己身上深深浅浅的痕迹,呼吸微乱。
下一瞬,他眸光轻闪,周身灵光微漾——
披在肩头的薄纱如雾气般滑落,他轻盈地旋身落在窗边。
几乎同时,灵力流转,衣衫自储物空间飞出,层叠覆上身体。
只眨眼工夫,他已穿戴齐整,唯有领口微微掩着颈侧一抹未消的红痕,静立晨光之中。
檐角的红花瓣还在簌簌飘落,他的目光空茫地追随着那些飞旋的影子,过了许久才缓缓回过神来。
也不知那人何时才能归来,他心头空落落的,半点兴致也无,索性敛了心神,在殿中盘膝而坐,运起功法静静修炼起来。
半月之后,许清泽踏着清浅的晨光自殿后缓步而出,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水灵之气。
无风自动间,濡湿的青丝已然干透,衣袂贴合着身形,纤尘不染。
只是他眉宇间凝着几分愁色,谢玄铮已然去了半月有余。
心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翻涌着,是思念,亦或是担忧,搅得他再无半分修炼的心思。
他抬手推开殿门,门轴轻响。
“许公子!”
守在殿外的谢朝四人闻声抬眸,见他出来,连忙躬身行礼。
许清泽微微一怔,随后颔首示意,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衣摆,迟疑片刻才开口问道:“他……何时回来?”
谢朝四人闻言对视一眼,神色皆有些凝重。最终还是谢朝上前一步,面露难色,声音低沉道:“天雷池内险象环生,师兄此行……怕是短时间内难以出来。”
“很危险?”他咬着泛白的唇瓣,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谢朝看了他一眼,神色凝重,沉声道:“是,九死一生。”
“死”字入耳,许清泽猛地瞪大了眼睛,心尖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急促的慌乱:“如此危险,怎么……”
他心焦如焚,胸腔里翻涌着一股冲动,只想立刻赶到那人身边去。
可他根本不知天雷池在何处,只能抬眼看向谢朝,眼底满是恳切:“我想去他身边……”
谢朝面露难色,躬身劝道:“公子,恕难从命,师兄临行前再三吩咐,让公子在此安心等他回来。”
许清泽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,还想再争辩几句。
忽的,周身的空气骤然扭曲,身后的虚空泛起阵阵涟漪,一道星辰密布的黑洞凭空出现,一股强大的吸力瞬间将他卷了进去。
谢朝瞳孔骤缩,其余三人亦是神色一凛,瞬间绷紧了神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