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,是的。那下午你过来了打电话,我们住的离这里不远。”田宁说。
“好的,好的,我也不远,我在北城这边。那下午见!”沙嗓子男人说。
吃过午饭,田宁和霜儿在店里躺着歇了一会儿,两人又说了会儿情话。快两点的时候,丽春姐,郑姐,宋姐都来了。几个人开始忙碌。
几十套西服制作起来可是够慢的,好在三位大姐动作还算利索,工作有条不紊。
田宁有时佩服她们,对待工作的耐心。
熨烫,划线,裁片,上缝纫机;熨里衬布,裁片,上缝纫机;熨烫驳头,领子,口袋盖布,袖口等等,制作西服的工序,细分的话有几百道。
实在需得有极大的耐心,才能胜任这项工作。它跟工厂里流水线上的工作不一样。
每一个裁缝都能独立做一套衣服,而不是只完成一道工序。所以每一个裁缝都像艺术家一样,制作一套套精致的西服。
两点多的时候,沙嗓子男人打电话过来,说他马上就到顺城西路了。
于是田宁和霜儿就出门往下边走。经过了公厕,快到那个院子门口的时候。
一辆银灰色丰田轿车,从顺城街上拐进了顺城西路。压着破旧的柏油路,隆隆地驶到空院子的大门口停下来。
田宁和霜儿俩人也刚好走到门口。
从车上走下来一个中等个,穿黑色中山装,长头型,寸头,脸色焦黄,略微有点驼背的中年男人。
刚下车,他从兜里掏出一根烟,点上,然后关上车门。朝田宁这头看了一下。
田宁和霜儿俩刚好站住,也看着他。
“你是开服装厂要租房的人?”沙嗓子中年男人问。看他俩很年轻,有点不太信。
“嗯,是我们!”田宁说:“看看房子吧!”
“好好,看吧!”沙嗓子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盒云烟,抽出两根递过来。
“谢谢叔,不抽烟,谢谢!”田宁挥挥手,并谢道。
“嗯,好好!”沙嗓子男人把烟塞回盒内,放进口袋。叼着烟,从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。
走到两扇生锈的铁皮门前,抓住大铁锁,塞进钥匙拧。
拧了几下,锁没反应。听得见钥匙孔发出“呲呲”锈涩的声音。
他拿下嘴里的烟弹了一下烟灰,说:“长时间没开,雨淋的。”
他抓住大铁锁,使劲摇晃了几下,铁皮门发出“哐当哐当”的声响,然后“啪”的一下,锁弹开了。